西西裡島,陽光揮灑,惬意午後。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珀爾開心地指揮着神廟的甯芙,“這些菌子可好吃了,還有這個春筍,我們小心點,盡量完整得取下來。”
“寶寶,你的食材搜集好了嗎?”
“快了快了,媽媽,我們馬上就好!”
還是地上好啊,珀爾在曬飽了太陽以後,就開始到處撒歡,西西裡島真是太美了,她早上和甯芙一起戲水,中午一起爬樹摘蜂蜜,下午一起捉魚摘蔬菜,簡直快樂得不行,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啊,沒有人可以拒絕采摘的樂趣,這是大自然最美好的饋贈。
不像冥界,雖然愛麗舍花園也很美,但聽哈迪斯講話,簡直能折壽十年,人生何其短暫,何必……
咦,等等,珀爾疑惑:“我現在還是人類嗎?”
德墨忒爾忍俊不禁:“你都能使出神力,早就是神明啦。”
傻孩子,都漫步生花了,還分不清情況嗎?
說到這個,珀爾就奇怪:“可是,我的體力很差,除了治愈術什麼也不會,一點也不擅長戰鬥,我、”
“沒有誰規定神明一定要身強體壯,能兵善武啊,”德墨忒爾溫柔得理了下珀爾的額發,“你的神力傳承于我,不擅長戰鬥也是正常的,慢慢來,總會有合适的神格等待你來承擔。”
“比如,種子和春天?”
德墨忒爾眼前一亮:“對啊,來,我們一起去北方的荒地實踐一下。”
枯木逢春,種子發芽,寒冷的凍土煥發出了勃勃生機,珀爾很快完成了任務,同時,天地之中出現了一枚的綠色的神印,圍着珀爾轉了一圈,然而開心得想往珀爾心口沖。
有了水仙花的教訓,珀爾下意識想逃跑,德墨忒爾卻鼓勵她:“不要怕,這是屬于你的神格,接納它!”
霎那間,天地為之一震,所有神明都感應到了一個消息——種子和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歸位。
地下,哈迪斯咬牙切齒,手下的泰坦快被捏碎了。
地上,珀爾周身萦繞着翠綠的光芒,她的眼神更加明亮,四肢更加靈活,仿佛天地與她共生。
我成神了?
珀爾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看着德墨忒爾喜極而泣,還是快速上前安慰她:“媽媽别哭,現在我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對嗎?”
“嗯嗯,寶寶真棒。”德墨忒爾使勁點頭,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就是水仙花和這冥石榴,”珀爾有點煩惱得看着手腕,“等想到辦法祛除後,我就再也不欠哈迪斯的了。”
“一定會有辦法的,”德墨忒爾想了下,“不如我給你擺一場春神宴,看看其他神明有沒有解決的思路。”
作為農業女神,德墨忒爾早就試過了幫忙,但珀爾體内的植物根本就不聽指揮,但,似乎也沒有任何傷害,可這不代表她們可以賴掉。
哈迪斯當日的狠話言猶在耳,有了這東西在,珀爾就是屬于冥府的,所以這絕對是個定時炸彈。
隻是一想到哈迪斯,德墨忒爾不由憂心忡忡:“寶寶,冥王似乎對你怨氣頗重,他不讓你回冥府了,但真的不會再來騷擾你嗎?”
珀爾十分心大:“我的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以他的性格,一定巴不得我從此消失呢。”
“也是,你還扇了他一巴掌,”德墨忒爾有些唏噓,“雖說冥界一直深居簡出,但千百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珀爾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媽媽,我聽到一個說法,說你和哈迪斯是兄妹,雖然我不是你親生的,但、”
“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德墨忒爾言辭肯定,她在奧林波斯就特立獨行,更愛在人間耕種,再加上和珀爾相依為命的二十年,她早就把小姑娘視如己出了。
珀爾本來想說的不是這個,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神話裡的男女關系都是大亂炖,她又不喜歡哈迪斯,根本不用為這虛無缥缈的輩分尴尬。
——
“王,真的要把這床給扔了嗎,王後她、”
哈迪斯揮手:“扔!”
他都不要人家回來了,卧室裡還放她的床是什麼意思,欲拒還迎嗎?
哈迪斯才不是那樣的神,他打發完瑪麗去幹活後,手指捏着那完整無缺的仙馔秘酒氣笑了。
想到珀爾一口一個凡人自稱,結果,見到德墨忒爾就喊媽媽,原來她根本用不上成神的秘酒,也根本不稀罕。
哈迪斯随手把這傳說級别的珍寶給砸了,珀爾不稀罕,他也不稀罕。
并且現在,他一看到酒就來氣,想到自己多麼愚笨得被珀爾騙下“交杯酒”,又是怎樣的手腳麻木,眼睜睜得看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哈迪斯就覺得他再也不想碰酒了!
該死的女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不光打他的臉,還哭得那麼難看想要斷臂求生,他看上去很缺一個胳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