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調座心慌

葉語青這幾天心情很不好，因為直覺告訴她，她的丈夫水若寒跟大女兒憶柔之間肯定有什麼，憶柔不說，她又無法問水若寒，所以，就這樣悶着。

自己成天胡思亂想，想的最多的就是水若寒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讓憶柔撞見了，結果吓着了憶柔；而想得最壞的就是憶柔跟那個女人太像了，水若寒會不會……可這不可能，他是她爹啊！怎麼會有這種事？

想的她頭疼，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到最後，幹脆不想了。

八月十五很快到了，這一天，是雙喜日，既是仲秋節，又是夫人的生日，所以水府又忙起來了。

快到中午時，月兒來叫憶柔，憶柔卻有點矛盾，她不想去，她怕見着娘，更怕見着那個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面對這夫妻倆。

所以，她跟月兒說：“月兒，你告訴夫人，說……說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了。”

月兒睜大眼睛問：“我的大小姐啊！今天你怎麼能不去呢？今天既是團圓節，更重要的是，今天是夫人的生辰啊！你難道忘了嗎？你要是不去，大家都會不開心的。”

“可是，我……我真得很難受啊！”憶柔眼裡又含了淚。

月兒一看，忙道：“那好吧，我去問問夫人，看她怎麼說。”

當月兒跟夫人說大小姐身體不舒服時，夫人的臉就變了色，她冷笑一聲道：“随她的便，我這個老不死的過生辰，愛來的來，不願來的不強求。”

月兒吓得忙陪不是，說這就去叫大小姐。月兒一邊走，一邊心中生疑，夫人這幾天對大小姐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她便一遛煙地跑向後院了。

月兒把夫人的話告訴憶柔後，憶柔什麼也沒說，換了身衣服，跟着月兒去了前院。

憶柔走到母親跟前，輕輕叫了聲“娘”，夫人轉過臉看着憶柔，問：“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憶柔紅着臉低下了頭，夫人隻說了聲“去坐下吧”！便不再理憶柔。

梅紅笑着說：“大小姐，今天你要坐這個位置。”

說着，便把憶柔安排到了以往旺财坐的地方。

憶柔忙道：“梅姨，這怎麼能行呢？我跟妹妹還是坐下邊吧！”

梅紅笑着：“你跟二小姐過了十六歲生辰，就是大人了，以後要領着你們這些師兄師姐們一同孝順老爺夫人。我跟你财叔就隻管陪酒，打雜。”

“這……”憶柔還想說什麼，梅紅已将她按到了那個座位上。憶柔隻好坐下了，她又看了看周圍，四位師兄緊挨着自己，四位師姐挨着思柔。憶柔隻是這樣看着，完全忘了老爺夫人坐的地方。

水若寒一進門，思柔便嚷起來了：“爹！你又遲到，罰酒三杯。”

“十杯也可以啊！”水若寒雖然笑着，語氣裡卻帶着淡淡的冷漠。

梅紅把水若寒安排到了左邊，憶柔差點跳起來，她以為這邊是娘坐的，沒想到梅姨會把父親安到這兒。憶柔的心狂跳着，她想站起來離開，可又不敢，就那樣低着頭，大氣不敢喘呆呆地坐着。

月兒一看老爺過來了，忙在後面輕輕推了一下憶柔，小聲說：“大小姐，老爺來了。”

憶柔低着頭慌亂地站了起來，叫了一聲“爹”，聲音低的連自己都沒聽見。

水若寒面無表情地輕聲說：“憶柔，坐下吧！”

憶柔咽了口唾沫，然後又慌亂地坐下。

葉語青一直注視着他們倆，水若寒沒有任何異常，而憶柔呢，怎麼會那麼緊張？

當大家都坐好後，梅姨站起來說：“今天是個雙喜日，既是仲秋節，又是夫人的生辰，兩位小姐已滿十六歲，成了大姑娘。從今往後，我跟财叔就坐這個位置，再添人添丁的，該往哪邊加，咱們就往哪邊加。來，我們先敬老爺夫人。”

大家齊響應，舉起酒杯。憶柔本不想喝，可看看衆人都這麼開心，自己不能掃興，所以她也端起了酒杯。

月兒緊張地問：“大小姐，你怎麼樣啊？能行嗎？”

憶柔輕輕點了點頭。

一會兒旺财又領着弟子們敬酒。

水若寒看了看憶柔，聲音如往常般平淡：“憶柔，要是不能喝，就算了，今天大家隻圖個開心。”

憶柔緊張地說：“沒……沒事的。”

說完，又飲了一杯。

葉語青看了水若寒一眼，水若寒自然的很，看不出任何異樣。葉語青心中嘀咕：“難道是我多心了？”

又喝完一杯後，憶柔覺得渾身都涼了，而且有點冷，小腹有點疼。

可就在這時，思柔又站起來了，她端着酒杯笑着：“憶柔，我們敬爹娘一杯。”

憶柔有點怕了，她怕再喝一杯，自己會倒下，但又不能不喝，隻好站了起來。

思柔道：“娘，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活越年輕，越活越漂亮，永遠是我爹心中的大美人。”

葉語青嗔笑道：“你這丫頭，就愛亂說。”

衆人都跟着笑了。

憶柔端着酒杯站起來，她隻敢看夫人，沒敢看水若寒一眼：“憶柔祝娘永遠開心快樂！”

葉語青笑着，話中卻帶着一股酸味：“好！有你這個乖女兒，娘定會天天開心快樂。”

憶柔心髒怦怦跳着，當她再坐下時，覺得小腹疼得更厲害了。

水若寒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不對，忙問：“憶柔，你怎麼了？”

憶柔低着頭，紅着臉搖了搖。

葉語青一看，忙說：“唉！不能喝就不要喝了！月兒！陪大小姐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