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前從墓裡出來，帶着隕銅回到長莎城，又從長莎城來找大土司。”張日山試圖解釋清楚。

“但現在我們還在墓裡。也就是說，你之前說的所有事情，都與隕銅有關，那一切都是假的。”齊恒急切地說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不然怎麼解釋有兩個你們？”

張日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八爺，您意思是我們還在幻境中？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我們的意念幻想出來的假象？”

雁名輕歎一聲：“原來真的隻是一場夢。”她早該想到的，張日山怎麼會突然開竅，不是秋天的季節，楓葉林的顔色，又怎麼會那麼鮮豔。原來這一切都是幻境世界制造出的假象，她心中五味雜陳。

那逾矩之舉也是假象？隻是這是雁名幻想出來的？還是張日山意念制造出來的幻境？張日山和雁名都覺得是自己的欲念？不由得臉刷一下紅了。

齊恒疑惑地看向他們倆，“等等，你們倆怎麼突然臉紅了？”

張日山尴尬地咳嗽了幾聲：“可能是有些熱，不過，這裡的風很清涼啊。”

雁名也連忙附和：“對，風很涼快，比外面強多了。”

齊恒的臉上充滿了不信任，他冷哼一聲：“是嘛？這可不像是風吹在人身上的感覺。”

張日山連忙擺擺手：“八爺，這絕對是風。”

雁名也連忙補充道：“是啊，我剛才就聞到一股風吹過去的味道。”

齊恒狐疑地看着他們：“那你們倆臉紅幹什麼？”

“我們...”張日山的目光閃爍起來，“沒什麼......沒什麼......”

齊恒冷哼一聲，他看着張日山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道：“你小子不用掩飾了。你剛才的神情，明明就是心虛！”

張日山尴尬極了，但又不願意承認，便支支吾吾地說：“八爺您誤會了，我怎麼可能心虛.......”

“真的沒有？”齊恒懷疑地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在撒謊啊？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怕我揭穿吧？”

“沒...沒有！”張日山的聲音越說越低。

齊恒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嗎？沒有就沒有，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張日山低垂着頭：“八爺，您别這樣.....”

“不要怎麼樣？”齊恒故意刁難道，“難不成，你心虛了，想讓我幫你瞞着？”

張日山擡起頭，瞪了他一眼：“我們還是盡快找到佛爺吧。”

“你還記得佛爺啊？我還以為你沉迷于女色，早把佛爺都忘了呢。”齊恒調侃道。

“八爺......您就别取笑我了。”張日山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你不是說沒做什麼虧心事嗎？怎麼，這次你做了什麼壞事被我抓到了？”

“八爺，您就饒了我吧！”張日山的臉漲得通紅，“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能控制得了嗎？”

“行啊，你控制得了。”齊恒一挑眉毛。

“我...”張日山的話頓時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了。

他能夠控制得了自己嗎？他不知道啊。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裡不斷沖撞着自己的内心，使他無法自控。他想壓制，卻根本壓制不了，就好像心魔一直在他的腦海裡盤旋着，揮之不去。

“怎麼？被我說中了？”齊恒繼續挖苦他。

張日山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雁名也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張日山，你還是老樣子。”

張日山的臉憋得通紅，“你能不能别拿我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雁名說道，“你确實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她的語氣變得認真嚴肅。

“你……你記得？”張日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了。他不敢相信，雁名竟然會記得這件事。那就是說那不是幻境？也不是他幻想出來的？是真實發生過？他跟雁名真……

雁名看出了張日山眼中的不安，她的語氣柔和了許多，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揭穿你的。”

張日山松了一口氣，突然認真嚴肅起來，“我會負責的。”他鄭重地說。

雁名愣了片刻，“啊？”

齊恒也驚呆了，他瞪圓了眼睛看着他們，“負責？什麼負責？”

“就是娶她的事。”張日山說着，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

齊恒愣了半晌：“娶誰？”

“當然是雁名啦。我們已經訂婚了。”張日山理直氣壯地說道。

“訂婚？訂婚？什麼時候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齊恒怒視着他。

張日山也有點兒慌亂，但他仍舊理直氣壯，“我又沒有征求你的意見。再說了，不是八爺您同意的嗎？”

齊恒氣呼呼地說：“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雁名和張日山相互對望了一眼。

齊恒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什麼時候同意過了？”

雁名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你......你沒有答應？”

齊恒撇過臉，不去看雁名：“我幹嘛要答應？”

“難道說那是幻境？”雁名問。

齊恒沒有否認，“就是幻境。”

張日山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這個幻境，還真有點兒詭異啊........”齊恒喃喃自語。

雁名和張日山同時皺起了眉頭。

齊恒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裡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張日山說道："好！"他的目光落在雁名的身上，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愛意，"走吧。"

雁名點了點頭。

兩人走在前面，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轉頭看了看後面的齊恒：“八爺，怎麼不走了？”

齊恒不爽地說道：“怎麼，就準備抛棄我了？”

張日山笑嘻嘻地說：“哪能啊。我是擔心您老人家一個人在這裡會害怕。”

“我害怕什麼？我有什麼好怕的？！”齊恒梗着脖子說，“我又不是一個膽小鬼。”

“可您老人家還沒結過婚呢.......”張日山幽幽地吐槽道。

齊恒的臉瞬間黑了：“張副官，您這是在嘲諷我嗎？”

張日山微微一笑：“哪裡哪裡，八爺您是天底下最英俊、最有魅力的男人，誰敢嘲諷您？”

齊恒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點兒：“算你識趣。”他轉頭瞪了雁名一眼，“雁名啊，你也别光顧着取笑我啊，你也得給我找個媳婦。不要總跟張副官混在一起，你看看，人都被帶歪了！”

雁名的俏臉上閃過一抹羞澀的神情，“放心，我不會跟他混的。”

“這樣最好！”齊恒點點頭，“不然以後你嫁人了，也不能跟着姓張啊！”

雁名的俏臉又紅了：“我不嫁人。”

齊恒的眼珠轉了轉：“為什麼？你不喜歡他？”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隻是不想太早嫁人。我還年輕，等到三十歲的時候再說吧。”雁名笑眯眯地說，“不管怎麼說，現在還太早了吧？”

張日山的心裡升騰起一絲絲的失落，但是，他并沒有多想。

齊恒點了點頭：“好，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辦吧。”

雁名和張日山都沒注意到齊恒嘴唇上泛起的笑容。

“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到佛爺再說吧。”張日山說道。

“對。”雁名點頭。

三人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