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榆本想着去買點菜回來自己做,誰知男人食髓知味,硬是拉着她來了好幾次。
“一盒夠嗎?”
黎之瀾将她抵在床頭,又往前怼了一下,勾勾唇。
俞榆被撞得說不出話,眼角浸出幾顆生理性眼淚,斜眼瞥見他将氣球打結扔到垃圾桶,臉上一熱。
“嗯?說話。”
男人俯身壓下去,将她流下的淚花親掉,語氣帶着些引誘。
“我餓了。”俞榆偏過頭,不理他。
忽然聽見沉悶一笑,“剛剛沒吃飽?”
!
“你無恥!”
眼看着他又要坐起來,俞榆忙攬住他脖子,不讓他動,“盒子都空了,不能了!”
“原來是因為盒子空了。”黎之瀾笑着碰了下她唇,“那我去買?”
俞榆氣急了,忙道:“黎之瀾!你信不信我以後不讓你回來住了。”
“好好好,那我抱你去洗澡?”
得到肯定後,黎之瀾往身上套了件衣服,伸手将她抱到浴室。他嘴角挂着淺笑,吊兒郎當的倚在門口,“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邊說,俞榆朝門口扔了塊香皂。要不是男人閃得快,就被爆頭了。
身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黎之瀾瞥了眼床上的淩亂,轉身去衣櫃拿新的被套出來換上。
髒床單扔進洗衣機前,他頓了下,随即放在鼻下猛吸。
上面似乎還殘留了姑姑的味道。
好香,好喜歡。
…
“黎之瀾?”
無人應答。
她本想叫他幫忙拿個吹風機,卻沒找見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鏡子中,女人皮膚白皙,但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觸目驚心。
俞榆歎了口氣,湊上前仔細看了眼,他屬狗的嗎?
照這樣看,徐夏的那篇論文還挺有研究性的——《論純種與混血的性.功能優缺對比》。
吹完頭發她又躺回了床,因為太累太累,手機都沒解鎖就睡着了。
夜色如墨,燈火通明,隻有卧室是寂靜的。
空氣中飄進食物的香味。
燒排骨?不對,海鮮粥!不對不對,是燒烤!
俞榆一睜眼就看見根大大的排骨在自己面前晃,上面撒着孜然和辣椒粉,還在滋滋冒油。
“哪來的!”
她驚喜叫出聲,下意識張嘴去咬,卻咬在男人胳膊上,頓時嘴一撇。
黎之瀾勾唇揉她頭,身上除了圍裙别無他物,“起來吃飯。”
餐桌上擺着好幾道菜,像什麼菠蘿排骨、蒸蝦餃、孜然烤排……雖然種類多,但是分量小,剛好能夠兩個人吃。
剛好,黎之瀾端了兩碗海鮮粥出來,“開動開動。”
俞榆眼神蕩開星光,埋頭一頓猛吃,吃到一半才想起來看手機。
淩晨兩點。
“不行,我不能再吃了。”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裡攥着的排骨未曾放下。
俞榆從來不在八點後吃東西,因為會積食,肚子會痛。
“你太辛苦了,晚上又沒吃飯,該多吃點兒。”正說着,黎之瀾給她夾了塊蝦餃,“大不了我待會兒陪你在客廳看會兒電視,消消食?”
說的也是。
俞榆笑眯眯咬了口蝦餃,在黎之瀾的鼓勵下又喝了碗粥。
暴食的結果就是,竄了一上午的稀。黎之瀾本想拉她去醫院,奈何她又不竄了,兩人又躺回床。
“下午我帶你去買衣服怎麼樣?”
窩在男人懷裡,俞榆翻閱着櫃姐給她發來的西裝。每一件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穿起來怎麼樣。
“嗯嗯。”
黎之瀾微阖眼皮,将俞榆抱緊了些,像是要将她揉進胸腔一般。
“抱這麼緊幹嘛。”俞榆有些喘不過氣,别扭的動了幾下。
“我怕這些都是夢,怕睜眼你就消失不見。”
俞榆覺得好笑,轉過身對上男人沉郁的眼眸,想也沒想親他唇,“我不會跑的,我就在這。”
黎之瀾沒說話,定定地盯着她烏黑發亮的眼睛,像是在極力尋找着什麼。
俞榆被盯得心一空,蓦然想起那封offer,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麼都沒說。
“嗯,姑姑,我好愛你。”
黎之瀾繃着的臉一松,将頭埋在女人脖頸,氣息胡亂噴灑。
他的中文老師曾經教過個詞,“鏡中花水中月”。那時他一知半解,不知為何,今天卻有一股強烈的感覺。最終他把這一切歸結于,太幸福了。
人總是喜歡杞人憂天,但他不敢去想象沒有姑姑的日子。
…
磨磨蹭蹭下,兩人終于在四點半出了門,等到商場已經是五點,又該吃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