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謹點說,我是對蠢人應激”雅典娜說完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說法“但是蠢人變聰明後我還是會重新考量的,還有别急着半路開香槟”
伊莎貝拉停止了大笑,轉而問道“那你會對自己厭蠢嗎?我是指如果你如果幹出一些蠢事時”
雅典娜啜了一口杯中液體,被難喝得皺了皺眉,好半天緩過勁來才回答“首先我很少幹蠢事,但若是我真的幹了什麼蠢事,我會先給自己兩巴掌的”
“那如果...”伊莎貝拉拖長調子“是你喜歡或者在意的人幹出什麼蠢事呢?”
她沉吟了一小會兒,再度擡頭時眼睛亮亮的,似乎想到了什麼令她愉悅的事“那會很可愛啊”
伊莎貝拉怪異的看了眼這個“雙标怪”,然後被遠處的争執吸引了目光。
“我去看看!”她徑直起身,雅典娜也朝那方向看去,好像是格蘭芬多們的内部事務,她也不好插手隻能又坐下了。
布雷斯端着杯香槟看到了無所事事的雅典娜,帶着熟稔的笑過來了。
“我看到一個美麗的小姐似乎缺少一名舞伴”
“得了吧”雅典娜笑着回答“收收那你套”
“好吧好吧”他對友人笑笑,随即做出邀請手勢“跳一曲嗎?”
“當然”她想也沒想便同意了,這是一隻相當中規中矩的舞蹈,兩人對彼此擦出了零點火花,心中隻有帥死對方與全場的欲望。
“謝謝羅齊爾小姐賞光,那麼允許我先離開了”布雷斯向她舉了舉杯緻意道“以及,你踩人挺疼的”
“别逼我動手,紮比尼”雅典娜皮笑肉不笑的叉起腰。
好像每場宴會不出點事就收不了場似的,不知道誰又動起手來了,言語矛盾直接激化為肢體沖突,偏偏雅典娜此時看到了遊離于人群之外的西奧多。
“怎麼一個人在這呢?”她問。
“你和紮比尼跳舞去了”西奧多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爽。
雅典娜在心中笑笑,起了些逗弄的心思“怎麼?不想讓我跟他跳?”
“嗯”少年小聲應答道,随後直直看向她“願意和我跳一曲嗎,希娜”
“西奧的邀請,我自然是不會拒絕”她笑臉盈盈的說。
音樂切換成悠長的音樂劇,男聲渾厚深沉的調子如醇厚的大提琴,與遠處的争執與打鬥聲纏繞在一起,滑稽又詭谲,在兩人有些旖旎的氛圍裡生硬的割裂出兩個世界,相互排斥又交融的兩個世界。
冰涼修長的指尖纏繞在少女溫熱的臂肘上,莫名的、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無比隐秘的藏着濃烈的欲望之火。
[多麼狂怒的火焰,連靈魂都被淹沒。多麼充足的期望,解開了枷鎖。多麼甜蜜的誘惑躺在我們面前。跨出不能回頭的第一步,最後的一道枷鎖]
“The point of no return,很經典的音樂劇曲目”少女輕聲道,玄青色眸子好似有種穿透人心的魔力,呼出的熱氣打在西奧多耳邊,他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高潮漸起,女聲高亢的橋段狂風驟雨般撲面而來,強硬果決的蓋過愈演愈激的争吵與咒罵。
她的裙擺一刻不停的旋轉,像控制人心的、帶着劇毒的曼陀羅、散發着罂粟般誘人的香氣。
少年的視線定定的紮在雅典娜身上,藍眸裡是毫不掩飾的波濤洶湧。
[在我腦中,我已經想象過,我們身軀交纏。不去考慮對與不對,最後一個問題,我們要等多久才能合二為一。什麼時候血液才開始沸騰,沉睡的花蕾突然開放。什麼時候火焰将我們吞噬]
驟雨漸緩,歸于寂靜。
雅典娜轉身落入一個帶着雪松香氣的懷抱,眼中莫名湧起的淚花融進冰藍海,一陣暖柔的春風拂過少年的面頰。
[說你會和我分享一切,唯一的愛,你的一生。引導我,把我從孤獨中解救出來。說你要和我在這裡和你一起,在你身邊。不管你去哪,也帶上我,這就是我的全部要求]
這是高朋滿座中直白又率真的、與隐晦截然不同的愛意。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的場景有些滑稽”少女清明的眸子一眨不眨,臉上卻帶着些瘋狂的笑意“我們在跳舞,隔壁在打架,音樂在唱詠歎調,像睡夢中荒謬的世界末日”
“嗯”他牽起雅典娜的手,在少女不明所以的目光裡輕柔的落下一吻,揚起一個志在必得的、狡狯的笑。
柔軟的觸感接觸到指尖的瞬間,她反射性的想要縮回,卻被他死死攥在手裡,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呆愣住。
“那就祝我們......”少年清潤的嗓音塞壬海妖般蠱惑人心。
“世界末日也有一場歌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