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機油池流到他們腳下時候已經靜止了,應該說整個空間都靜止了,變成真正的虛無。
“你不必一個人去支撐,我也可以替你分擔痛苦的!”他的眼眸再次像聖光一樣普照着她那晦暗的心窗。
好熟悉的話……就像是她對另一個她說過似的。
感受到對方身體傳遞的炙熱,艾蕾拉的心也安定了下來,但身體與精神仿佛被無數黑蟲爬行着,啃咬着,再次吞噬着她的理智。
看着她虛弱到身上汗水淋漓,尤安的心被揉碎了,心疼的問:“很難受嗎?”
“是!尤安。”她已經十分虛弱了。
尤安想起了母親的遺物,那吊墜很自然地摘下,并給她戴上。
因為她說過,吊墜有壓制體内魔法的效果,既然能壓制他體内龍族魔法,自然也能壓制住她體内的血魔法。
“你!”艾蕾拉本想抗拒,但精神卻意外的好了起來。
“尤安……”她的淚水再次不禁流下,恢複完精神後想起了剛剛的攻擊行為,嘴裡不停哽咽解釋着,“對不起,我并不想這樣!”
“我知道!”
他柔聲說着,拿起自身攜帶的手帕,把她臉從自己的身上捧起,然後仔仔細細擦拭着她面龐與額頭上殘留的淚水和汗水。
手帕是他之前特意留給她帶的。
觀察了下挂在她脖子上的吊墜,是真的有效果!他的心也放了一大截。
但一直有一個疑點,在他心中萌生。
“剛剛蒂爾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叫你是賽琳娜?”
眼前女生的目光又恢複成他印象裡最熟悉的那種冰冷,她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她本來就是瘋的!愛發瘋言罷了。”
還是不肯說嗎?
看向那墨綠色瞳片,眼白中布滿血絲,尤安知道她的眼睛很難受,替她摘下,失望又識趣地換了個話題:“那我們該怎麼出去?”
剛剛的傳送洞确實能自助通過鏡之大門的通道,把他們所有人都傳送了出去,但現在這裡的鏡之大門已經破碎,目前來看貌似找不到出路。
尤安看着不語的她,絕望的想法同樣誕生,平複下來後陰郁的笑着:“如果出不去,我們也可以一直待在這裡,不要分開!”
他再次輕捧着她的面頰,觀察着她呆滞的神情,那龍眸不似開玩笑,剛剛的話語好像映射了他内心的真實寫照。
怎麼感覺不清醒的不是她,是他!
“還疼嗎?”
他又附在她通紅的耳邊戲言着:“還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熱氣吹動着她瘙癢的精靈耳朵,瘋狂上下擺動,那雙欲望的龍眸已經緊盯着她的眼睛了。
他在調戲她嗎?
還在陷入這場暧昧的氛圍,突然艾蕾拉猛烈的推開了他。
他隻是仔細看着,露出了陰森的一面,邪氣的笑容質問着:“所以,你究竟是艾蕾拉還是賽琳娜?”
剛說完,握她的臂力度更緊了。
她知道,他一旦懷疑産生,心中的執念就會助長,而這個懷疑也像一把箭正中她的心門。
“答案很重要嗎?”她表面毫無波瀾,内心已經慌得一批。
米莎的聲音還在回蕩:“你被标記了!”
龍族魔法中的金色龍族符文,恰好标記在現在的“艾蕾拉”,也是真正賽琳娜的意識體上。
他究竟想幹什麼!賽琳娜不爽地想着。
他們之間的心理距離又好像擱了一層互相看不清的迷霧。
裝啞巴嗎?尤安失望地松開了手。
在沉默中結束了話題,兩人也調整好狀态各自站起了身。
那麼接下來就是尋找出口,此時幻境空間的主人已經死去,周圍的場景頓時失了顔色,化為黑白,除了面前的兩人還是帶有顔色的。
艾蕾拉稍微為那個已經逝去的玩偶少女默哀着,也算安撫心裡的米莎
但,腦海裡的聲音也不再說話了。
“有魔力的波動。”尤安不放心地看向艾蕾拉,她身上的标記。
生怕那标記突然消失了,就像他想要的她消失了一樣———
“我也感應到了。”艾蕾拉淡淡說着。
隻見面前的空間裂開了一個口子,口子那邊是着急的丹吉爾衆人在看向他們。
“學妹!你幹什麼呢!”丹吉爾沒好氣着急着,“你傳送别光顧着管我們,你自己都把自己落下了!”
不知道為什麼,丹吉爾說話又好笑又感動。
“對不起,我……”艾蕾拉對自己身體的情況還是難以開口。
但丹吉爾已經通過剛剛的戰鬥明白了她的情況,他繼續招呼着:“沒關系!我們能理解,你倆快出來讓黛娃給你們療傷!”
尤安和艾蕾拉共同發出感動的笑容,一同出了裂縫口子,再次回到了鏡夢幻森。
而現在,在鏡夢幻森,六人都看向了烏爾斯夢樂園的真正入口。
尤安交給了黛娃療愈去了,而艾蕾拉和丹吉爾、帕薩羅以及萊娜還在讨論面前的烏爾斯夢樂園以及哥倫斯通道。
“就我們出來了,愛德蒙他們可能還在陷入危險當中!”丹吉爾心情很糟糕地說着。
“那我們該怎辦?”帕薩羅看向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烏爾斯夢樂園入口,問向了丹吉爾這邊。
目前,經過一次幻境空間的關卡,大家幾乎都是摸索到了魔龍追随者們的大概實力。
如果分組各幹一邊,情況肯定壞過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