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遍地骨刺的猩紅牢籠内,半精靈女生赤足踏行到了這裡,浮起陣陣漣漪。
那白骨長滿了很多黑色的曼陀羅花,泛起一點點血色的細閃,那紅色細閃的亮片帶着令人不安的血魔法氣息,多看一眼就要被投身于更加陷落的深淵。
周圍注滿了沒到她腳踝的血色池面,那渾濁的水倒映出了她樣貌的鏡像。
銀色眼眸向下探去,自己身上穿着千層銀紗長裙,那一層層就像珊瑚層一樣彌漫開來,裙中透露的紋路就像海底的水紋,波光粼粼。
再下腳下那池面望去,一頭銀灰色的長卷發讓她瞬間心悸了一下。
她完全與這片血色空間互相違和着———但血色池水已經暈染了那片銀紗,直到污染了整片裙底。
她的腳上也因為踩到那令人不安的血池,長了一片紅斑,紅斑漸漸挖開她白皙的皮肉,從她皮肉鑽出了一朵又一朵黑色曼陀羅。
這人是誰……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這是你——”那跟她同一道聲線的聲音似乎洞察了她的内心想法,回答道,“真實的你——”
真實的我們嗎?女生歪頭看着面前彌漫的血霧。
“你是女神水晶與半精靈的混合肉身———艾蕾拉·芙瑞拉。”那聲音繼續解釋着。
撲通———
“米莎,是你嗎?”女生腳下生疼,倒在了血池之中。
那手一觸碰血池又污染了那珊瑚袖,手也布滿了紅斑,再一次從那肉裡生出黑色曼陀羅。
“你現在還覺得你能應付得了它嗎?”那聲音又問。
……
“能!”她忍着疼痛,堅強地起身,匍匐前行到那聲音的方向。
“不!你不能!”
那個聲音反駁完,空間立即升起血霧,包圍住那女生。
“賽琳娜,别再逞強了!”
血霧中,突然鑽出一雙木制機械手從她身後抱起她的頭往上懸着。
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頭痛欲裂的同時,半精靈女生又不得不雙手緊緊拉住那機械手。
在空中懸着之際,銀色魔法刀刃出現在另一隻下墜的手,一刀斬斷了那手臂,這才繼續墜到血池之上的骨刺空地。
唰———
恰好躲避了地上的骨刺,她避着那鋒利站起了身,終于在血霧撥開的一刻看清了上方巨大的身影。
一隻巨型嵌合體怪物出現在空中散開的血霧下,它的形态很獨特,背部相連的連體半精靈女生。
兩個女生的臉頰對半分裂長出了很多朵帶着血魔法的黑色曼陀羅,眼眶也流出黑淚與血淚,各自的身體極度扭曲且詭谲,獵奇的形象深深印在了她腦内的恐懼之上。
剛看完這一下。
“啊!”
她的背部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開始爬出來了,痛得她快要暈眩了過去。
聲音痛得發出一節一節,詭異的蔓延在整個空間,從她背後有種東西已經準備要盡力沖破她的肉身,她痛得趴在地難受掙紮着。
撲哧————
單薄的背炸裂開來,鑽出了另一位跟她一樣的少女,就像長在她的背面。
好難受……
“賽琳娜———”
那溫柔的聲音發自從她背部的連體女生上,再次撕扯開她的背部,就像炸開的鮮豔紅花,從她背上完完全全分裂而出一個獨立的個體。
劇烈的痛感促使被分離後的她全身冷汗,感受到了背部已經被撕扯得血肉模糊了。
但她反手摸向自己的後背,卻還是完整的,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賽琳娜!”身後的女生叫住了她,她吓得一顫,迅速回頭。
同樣的銀色眼眸,同樣的銀灰長卷發,同樣的面龐。
米莎可比現在沾了血污的她還要幹淨,她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回答,剛剛劇烈的痛感一直存在,這也使她無法起身,趴着看向另一個自己蹲身觀察着她。
米莎輕捧起她臉頰,苦笑了聲調侃道:“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吧!你的專業不在這裡。”
疼得發不出聲,她隻能用盡力氣握緊那隻捧着她的手,乞求米莎不要再做出任何行動了。
“你在求我嗎?”米莎笑眼眯眯,“真有趣!求我也沒用!”
銀色魔法禁锢住了她,她再也無法動彈,隻能趴在地上,眼睜睜看着米莎一步步邁向那怪物當中。
米莎向後回頭望着她:“活下去,然後為我複仇!”
不要!!!!
無數股來自自身掙紮的力量沖破了那銀色魔法枷鎖。
待她半起身時候,眼前的另一個自己直接被前方的怪物蹲身一口生吞了下去,再次沖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無力的自我懊惱着,現在全身都褪去了之前的痛感,唯有心髒與精神卻還在劇烈疼痛着。
面前血魔法之花衍生出來的概念體怪物并沒有對她做什麼,她能感受到它好像被某種東西所強烈掩蓋,花的意識也在飄忽不定。
米莎的意識正在吞沒它的意志,也讓極力掙紮的它扭曲抽搐着。
留下被換下後安全的銀色半精靈女生淚流不止,望着那扭曲到不停抽動的怪物,手上已經握緊了那銀色魔法的刀刃。
“這次,我赢了———”
米莎的聲音再次回蕩着,如刀片又一次切開了她的心髒。
————
無邊無際的黑暗深處,還在尋覓着她身影的尤安察覺到輕快的步伐緩緩走近他的方向處,他放松地往那方向重重注視着。
“艾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