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子一看到她就撲進她的懷裡,露出軟軟的肚皮和她撒嬌。
謝知遇看着這一幕,黑眸閃過嫉妒,清隽臉上有些固執,他說:“不要。”
似乎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少年笑了笑,讨好又乖巧,“姐姐不要總是趕我走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家裡害怕,想和姐姐待在一起,姐姐明天想吃什麼,我做好帶過來。”
陶然順着團子毛發撫,聞言道:“用不着這麼麻煩。”
謝知遇連忙道:“一點都不麻煩,我喜歡姐姐吃我做的飯。”
陶然聞言淡淡看了眼少年,沒有吭聲。
這時候蔣希也從外面回來了,打開房門看到屋裡場景,有些驚訝。
謝知遇放下勺子站起身,主動打招呼,“您好,我是謝知遇。”
蔣希當然知道他是誰,她對謝家人沒有好印象,可是陶然割腕,如果沒有眼前少年及時把她送到醫院,輸血,她的然然說不定早就不在了。
陶然搶救昏迷的那兩天,少年不吃不喝的守着,蔣希都看在眼裡,可讓她熱情待他,她也做不到,于是就不冷不熱的嗯了聲,當做回應。
謝知遇也不在意,安靜站在一旁。
蔣希注意到小桌上飯菜,很是精緻的樣子顯然被動的樣子,她看向謝知遇,“你帶來的?”
“是。”
蔣希震驚:“你還會做飯?”
少年羞澀的點頭,“小時候學過。”
蔣希聞言對他印象也好了些,她看向一旁逗弄團子的陶然,歎了口氣,說:“然然腸胃不好,前面吃的一點飯都吐出來了,我本想着一會給她再買點粥,沒想到你給她帶了,有心了。”
謝知遇抿唇,姐姐又騙他。
好似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女孩淡淡瞥向他,顯然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
當着蔣希的面,謝知遇沒有再吃剩下的飯,他手腳麻利,很快把小桌上的飯盒收納整理好,把小桌子推回原位。
陶然看了眼外面陰沉天色,由于下雨,才五點天多就暗下來了,她把團子重新放到貓包裡,對謝知遇道:“你可以回去了。”
謝知遇沒有借口再待下去,“姐姐,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他背起雙肩包,拎着飯盒,又和蔣希道别。
很是斯文有禮,乖巧溫馴的樣子。
蔣希也不好再擺着冷臉,起身:“我送送你。”
接下來的日子謝知遇每天中午和傍晚來醫院報道,他往往提前一天把菜買好,做好飯後放到保溫盒裡再拎到醫院,等陶然吃完再拎回家做晚飯,做完後再送去醫院。
雖然醫院離家不遠,坐車也就十來分鐘,但一天往返兩次,陶然看着都心累。
她放下翻了一半的書,叫住在收拾飯盒的少年,“謝知遇,你以後真的别再給我送飯了,醫院食堂,外面餐館到處都是飯,我真不缺你這口吃的。”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還是全名。她臉色冷淡,沒有什麼情緒,治療抑郁的藥物吃多了就會這樣,看着有些冷漠和不耐。
話落陶然看到本在彎腰收拾的少年脊背明顯一僵,過了好一會他緩緩直起身,那雙略微上挑的漂亮眼睛明顯紅了,他皮膚冷白,一點紅就格外明顯,他似是很受傷,低聲道:“姐姐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可我要是不來醫院,一天24個小時根本沒有機會和姐姐相處,我給你發信息你向來都不回。”
話說到最後,明顯帶了點委屈和控訴。
陶然沉默。
她不愛看手機,手機信息都是隔幾天統一回一下,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找她,打電話她會接的。
少年紅着眼睛看她,纖長的睫羽眼看要被雨水打濕,陶然歎了口氣,警告:“不準哭。”
下一秒,雨水落下,晶瑩淚珠順着少年漂亮臉頰滑落,他眼眶通紅,就這麼看着她。
蔣希從外面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怎麼了這是?怎麼哭了?”
謝知遇這段時間來醫院來的勤,天天給陶然送飯倒水的,聽話乖巧的不行,很是依賴關心這個姐姐的樣子,蔣希也樂意見到有人對自己外甥女好,對謝知遇也不再像是最初那樣抵觸。
一次謝知遇做飯做多了,送來的時候蔣希也嘗了點,驚訝少年的好廚藝,誇了幾句,沒想到第二天少年就多做了一份帶給蔣希。
他也不邀功,隻是在蔣希吃完後安靜收拾好飯盒,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好,話頓了一瞬:“您晚上還要吃嗎?如果吃的話我就再多做點。”
蔣希心裡慰貼,覺得少年真是懂事乖巧的不行,她說:“以後你和然然一樣叫我小姨就行。”輕咳了聲,她笑道:“那什麼,那就麻煩知遇你再多做份晚飯了。”
謝知遇彎唇,很會順着杆子往上爬,當下就叫了聲小姨,他笑着說:“小姨不用和我這麼客氣,做一份和兩份都是一樣的,小姨有什麼喜歡的和忌口的都可以告訴我。”
瞧瞧多麼貼心又乖巧。
蔣希越看謝知遇越覺得滿意。
就這樣,謝知遇憑借高超廚藝留住了蔣希女士的心,此時一看少年對着陶然方向委屈巴巴的流眼淚,蔣希連忙走了過來。
就她這段時間的觀察,她的小外甥女對少年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反而少年總是喜歡黏着陶然。
現在這場景,顯示是陶然說了或者做了什麼把少年欺負狠了。
蔣希不忍說陶然,她看向謝知遇,“怎麼哭了知遇?”
謝知遇擦了擦眼角淚珠,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他說:“沒事小姨,剛剛有隻蟲子不小心弄到眼睛裡了。”
隻字不提陶然,護着的很。
蔣希心中歎息,“那要不要去洗手間沖沖,别感染到眼睛了。”
謝知遇乖巧點頭,說好,向裡側的浴室走去。
蔣希看向一旁安靜看書的陶然,問:“你剛剛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陶然翻過一頁,聲音淡淡:“我可沒有,小姨你别冤枉我。”
蔣希笑着戳了戳陶然腦袋,“你呀你呀,也就那孩子脾氣好,包容你,你以後少欺負他點。”
陶然扯了扯唇角。
欺負?
這算哪門子欺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