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發什麼瘋。”

少年收回視線，自己低頭低語了一句。

一旁的李舒戳了戳他：“诶你剛剛說什麼嘞。”

裴俞打開手機看了眼，發現鎖屏上沒有什麼消息。于是擡起頭道：“沒什麼，就是哼了一下歌。”

聽到這句話，李舒來了興緻：“哇，那你喜歡什麼歌啊？”

裴俞被問的懵了一下，随後輕咳了一聲：“挺多的。”

“我有一首特别好聽的歌，來來來，我來播放一首！”

正在開車的青年揚聲道，然後在幾人的哄聲中按下鍵。

是一首粵語歌。

“天青色配煙雲 ，随月海上行。”

“燈火中照伊人，原是你獨行。”

“這青花瓷是火的很啊！好好聽的啊。”

青年空出一隻右手豎起了大拇指說道。

趙不貳興奮地用蹩腳的粵語唱道：“瓊樓玉宇中看萬千火嘅花燈哇！”

李舒好笑地往他頭上拍了一下：“難聽死了，閉嘴吧。”

“我靠，讓我很沒有面子哦你，你也不會，少笑話我，切。”

“咦咦咦。”

許植透過後視鏡看着倆人的打鬧，轉而他目光在後視鏡裡的某處停下。

裴俞坐在邊沒有說話，垂着頭靜靜地看手機，他看着少年蓬松的頭發下白淨的臉龐。

播放器還在播放着。

“層層窗紗映照她一秒渡春生。”

裴俞現在樣子很好看。

“執起一筆一勾刻寫影深。”

與旁邊的打鬧格格不入的他，卻是清冷裡帶着孤獨。

“卻藏不了故人這舊韻。”

許植出了神，旁邊開車的人瞄了他好幾眼。

“喲，這是聽歌想起自己的初戀了哇。”

青年忍不住側頭看着尴尬回神的少年揶揄。

“沒有，就是單純發呆了。”

許植轉過身望着擋風玻璃外的景物，有些不自覺地擡手敷了敷有些微熱的臉頰。

青年一副我懂的神情：“我也是過來人嘛，你這樣子怎麼還臉紅啊，想念自己小女孩怎麼還臉紅上了？”

許植不知道說什麼，唔了半天，還是迎着對方的話嗯了嗯。

他那次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是喜歡他了，有些怕了。

他不反感同性/戀。

如果他發現自己是喜歡男生的，他不會覺得自己很惡心，也不會去不斷反問質疑自己。

但是，他想。

裴俞是讨厭這種的，那次在食堂時的情形足以證明裴俞是厭惡這種情感的。

他怕。

怕裴俞知道自己是對他不是單純的情感後，會遠離，甚至惡心厭惡他。

他不想要這種結果。

所以在他确認自己對裴俞的感情後，之後幾天裡，他沒有敢去看對方的眼，總有種如果對上視線，會被對方看穿。

當一個人内心隐秘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公開後，就會像瘟疫一樣擴散，瘟疫是被衆人害怕躲避的，他這種的情感也是嗎？

裴俞有些困，半睜着眼睛浏覽手機上的新聞信息。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電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