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先煉體。

雖然說齊楓之前的身體素質還是可以，但是也隻是能應付些地痞流氓，要是用飛升的标準看就差得遠了。

齊楓現在每天的任務就将身體強度練好，學點武者基礎功。

轉眼一月時間已過，齊楓學習的速度很快，已經将夏凡生教他的基本掌握了不少，一個人練功絕對沒什麼問題。

今日齊楓跟往常一樣早起練功，在他練功時，往日安靜的洛神朱卻有不少吵雜聲響。

齊楓動作一頓，一息之間，他便又繼續自己的事情，将外界的影響拋諸耳後。

等到接近晌午，齊楓踏入俟君殿準備洗漱一番再去用午膳的時候，倏忽，他發現在整座殿中的牆上，窗上，門上都貼了喜慶的福字。

福倒，福到。

齊楓站在原地發怔，他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元旦？除夕？春節？

這麼快了？

在俟君殿平日裡都沒有閑雜之人，除了按時送來膳食的奴仆和夏凡生，齊楓一般見不到其他人。

齊楓挺喜歡這樣的，不用有和他人交談的煩惱。

待到他換了身素藍銀灰底繡白龍練功服出現殿中時，飯桌前已經有了一身影駐足在旁。

從齊楓醒來後見夏凡生的第一面，齊楓就覺得眼前人比在邑州城還要高上幾分，五官還要立體，眉眼更深邃了些，比之前多了幾分歲月磨砺後的成熟，比之前還要奪人目光。

齊楓很确定自己沒有記錯，以前他與這人說話時隻需稍稍擡着眼就可以，但現在卻需要略微仰着頭。

就這一個月不見的時間，變化便如此之大，齊楓心懷疑慮卻也沒敢多言。

夏凡生像是感應到什麼蓦地轉過身來，看清來人後冷峻的面上慢慢浮現出笑容。

齊楓走上前去：“凡生哥。”

夏凡生笑着說：“小楓來了就便坐，不必與我這般客氣。”

“好。”

待倆人落座後，夏凡生邊給身旁人夾菜，邊向他解釋今日雲栖境的情況。

“小楓近日練功辛苦，”夏凡生便給齊楓挑了愛吃的菜，又繼續鋪墊着，“恰逢今日是除夕，在上境也是個要慶祝的節日。所以布置的也喜慶了點。”

“今日雲栖境的人都在休沐，小楓也當是放松，休息一天可好？”

聽着夏凡生在為他考慮，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朋友之間是這樣的嗎？像李叔他們一樣勸自己愛惜身體，跟個長輩一樣。

“好，謝謝凡生哥為我考慮。”

夏凡生讪笑回答：“……不用謝，身為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他不明白，他花了一個月近了師尊的身，但師尊現在又要推開他。沒關系，他能近一次，就能近第二次，第無數次。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用完膳後齊楓回到了房中，突然一下不練功了還不知道做些什麼。

他将房間環視了一圈，将目光鎖在了書案上。

是了，他原本不會寫毛筆字，而又很巧的是原主纨绔出名，偏又字寫得很不錯。

保不齊以後某一天被人揭穿，怕是會引來不少麻煩，當初想到這裡，齊楓便在書架前想尋份字帖。

這裡書雖不多但也好在樣樣齊全，沒多久就被齊楓尋到一份。這字帖樣式新奇，是他未曾見過的。

齊楓拿着它走到書案前。

以前在學校裡有很多老師都有這方面的愛好，齊楓常常出入辦公室見的次數多了，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書法之道。

先是研墨，齊楓看了眼案上的物件。

那硯台花紋協調，光澤深沉，紋理清晰，星暈突出，一看就是很不錯的硯台。他也沒多耽擱，滴了水便開始用墨條研墨。

這個過程用不少時間，待他将把墨條收拾好準備開始寫字時，已有一人站在房門外略有躊躇。

齊楓并未察覺，觀察着字帖上的字——煉。這字帖上的字不像是印上去的，倒像是有人專門寫上去的。

要不是這書前寫了“新手字帖”這四字，他都沒想過拿這本練字。這字跟齊楓之前寫的字有個六七分相似。

這些字遒勁有力，筆勢豪縱。

看得出來，這執筆者定是個不重規矩，肆意張揚的人。

齊楓全神貫注的提筆寫上好久，等到終于寫了個滿意的“煉”字時，他才緩緩擡頭活動自己酸痛的脖頸。

倏忽，在他擡首的瞬間才發現，夏凡生不知什麼時候就站在桌旁看着他多久了。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頓了下，開口就要解釋：“凡生哥，我想着不練功就來練練字……”

像是猜到對方是想說什麼，夏凡生忙補了句：“可以用，這個房間的東西都算你的，你放心用就是了，不用請示我。”

“謝謝。”

“小楓，你我之間說謝謝就顯得生分了。”

“……好。”

齊楓想起自己之前寫的字，那根本不能入眼，不能讓夏凡生看見。思及此，齊楓默不作聲的再拿出新的宣紙，覆在之前已經幹透的墨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