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鸢看了眼在秦老太走路間露出來的腳踝，點點頭，并未說話。

繞過那個湖泊，秦老太将四人帶到四間房間門口，道：“你們就住這吧。”

何禾笑道：“我們四個住四個房間，太不好意思了，我和宋鶴住一間，宋玉和秋叔闵住一間就行了。”

秦老太的視線從頭發下探出，說了句“随你們，那你們早點休息，等吃飯了，小秦會來叫你們的。”便走了。

等看不到秦老太的身影後，四人進了一間屋子。宋十鸢在房間裡貼好符紙。

房間的布置是少女閨房的布置，但是那床卻占了整間房的一半。

秋叔闵見那床大床，臉上肉眼可見飛了紅暈。宋十鸢撇了他一眼，涼涼開口道：“那小秦和秦老太是同一個人，你心裡的想法可以停一下了。而且她連人都算不上哦。”

“什麼？”秋叔闵震驚回頭看向她，臉漲得通紅反駁道：“我才沒那種心思。”

“所以你得重點是這個？”宋十鸢不解道，“雖然小秦和這房間暗示很明顯，但是你守着點，被小秦得逞後，你就差不多可以準備後事了。”

秋叔闵臉紅得更厲害了，回頭看向何禾。

何禾點頭，道：“那是名叫‘少女妪’的妖怪，是少女不想變老的怨氣所化的，她上半張臉是少女、下半張臉是老妪。露出上半張臉，便會化成少女，露出下半張臉，就會化成老妪，靠吸男子精氣為生。”

秋叔闵聽聞，臉色煞白，抖着聲道：“那那那個妖怪的目标好像是沈仙師吧。”

宋十鸢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沈确他殺這種妖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秋叔闵聽聞，驚喜地湊到沈确身邊，期翼道：“那沈仙師，能不能除個妖？”

沈确轉頭看她一眼，道：“除她并不困難，但是，這麼大一個陣卻隻有這麼一個小妖守着，此事必有蹊跷。”

“蹊跷的，何止這個。”宋十鸢掏出一隻紙鶴，給窗戶開了條縫，将那紙鶴放了出去，那紙鶴抖了抖翅膀，筆直往天上飛去。

“這是怎麼了？”何禾看向飛的不見蹤影的紙鶴，被陽光晃得眯起眼睛。

“這是用來探路的符紙，紙鶴隻是我的習慣，但是它現在不聽我話了。”宋十鸢打了個響指，便将符紙化成齑粉了，“我想去看看那個……”

話未說完，外面便傳來敲門聲，便有人想推門而去，被宋十鸢的符紙擋在了門外。

少女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宋哥哥，你在裡面嗎？怎麼鎖着門呀？”

宋十鸢收回所有符紙，沈确起身去開了門。

剛開一條縫，小秦便鑽了進來，依然是用白色的紗幔蒙着下半張臉，亵衣外隻套了件紗裙，赤腳踩在地上，腳踝上的腳鍊随着她的動作叮當作響，一見沈确便直接趴在他身上。

隐藏在白色紗幔下的紅唇沖着他的嘴唇而去，半眯着眼睛，眼神如絲地看着沈确。

沈确擡手便抵住她的額頭，不讓她再前進一份。

小秦盯着沈确的眼睛，慢慢地用額頭磨蹭他的掌心，身子如水般在他身上扭動，媚眼如絲吐氣如蘭道：“宋哥哥，一個人在房間裡不寂寞嗎？”

見沈确的額頭上已經開始爆青筋了，宋十鸢連忙開口阻止道：“哈哈哈，當然不寂寞，是吧！江月姐姐！”

小秦的眼神這才從沈确身上扒下來，轉過來看向三雙齊刷刷看着兩人的眼睛，沖着站在一邊的秋叔闵吐了口氣道：“呀，你們四個玩四人行嗎？能不能加我一個，我們玩個五人行吧。”語閉，還伸出纏在沈确身上的腿，對着他勾了勾。

秋叔闵的臉瞬間爆紅，又想到何禾說的話，一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污言穢語！”沈确一把将她推到在地，額上青筋突突直跳，破雲已經開始發出劍鳴。

“哎呀～”小秦倒在地上，做出了一副西子捧心狀，擡頭欲泫欲泣地看了他一眼。

“唔，真的是我見猶憐啊。”宋十鸢客觀評價一句。

沈确對着她飛了個眼刀，便轉身背對着她。

何禾上前将她扶起，随口勸了幾句，便将她送出門去。

宋十鸢望着沈确的背景，好像看到了小時候經常氣呼呼的小沈确，賤兮兮地湊過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何禾見狀，向着秋叔闵招了招手，兩人出門後，并幫兩人合上了門。

“哎呀，沈哥哥，你生氣了呀。”宋十鸢學着秦的口氣開口道。

見他并不回她的話，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她走到他面前，見他眼神低垂，薄唇緊抿。冰肌玉骨，青絲披散，全身黑衣，露出的那點雪白皮膚如同在黑夜裡獨自盛開的昙花。

房間裡一直彌漫着談談的脂粉香，宋十鸢知道那香味裡帶着點特殊的作用，但是身上的符紙一直在默默地發揮着作用，她并沒有在意過這味道。

沈确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擡起眼神，用那雙淺色的瞳孔看向她。

房間裡，光線不太好，那雙淺色的瞳子，這麼看來竟然如同深棕色的寶石，能将人吸進他的眼中，她盯着那雙眼睛。

“長得好的人，你是不是都喜歡？”沈确的喉結随着他的話顫動着。

宋十鸢根本沒把他的話聽進耳中，隻知道他說了一句話，問道：“什麼？”

他開口，将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遍，粉色的舌頭在白色的牙齒中時隐時現。

宋十鸢在心裡罵了一句，瘋了。然後踮起腳尖，往他的唇邊靠去。

少女馥郁的體香已經打在了他的鼻尖，見她有些迷離的神色，沈确突然想起那天在竹林的情況，擡手擋住了她的靠近。

宋十鸢被他的一擋，猛然看清了他那雙疏離漠然的眼睛，懷中發燙的固本守心訣讓她的清明回歸。

“抱、抱歉。”她抓着自己的衣角，垂着頭離開了房間。

沈确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慢慢吐出一句濁氣，咬着牙用破雲打碎了冒着煙的香爐。

破雲不滿地抖了抖，想跟着宋十鸢一起出去，沈确斜了它一眼，破雲隻能在他手中平靜地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