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鸢送走玉菊後，随意地進了個空房間，打扮回了昨天的模樣，又回到了原先的房間裡。

在房裡等了一會後。玉菊就來敲門了。

“進！”

玉菊進了門，彎着腰湊到宋十鸢邊上，好奇問道：今天一天都沒見兩位仙上啊……”

宋十鸢斜睨了他一眼，道：“有些事，這‘臨江仙’還打聽客人的私事的啊……”

玉菊立刻谄媚道：“沒有沒有，就兩位仙上這雅間，小人一直得空着，難做人的很啊……”

宋十鸢摸出一顆靈石遞給他，“哦，這事啊。我說走，你就給我留着。我弟今天不在，你再給我選幾個厲害點的。”

玉菊收下靈石，笑道：“今天，樓裡的頭牌的初夜拍第一次，您要去看看嘛？”

宋十鸢眼睛一亮：“帶我去啊！”

玉菊笑道：“半個時辰後，如果小的不在，您随便找個人去‘尋江間’。”

宋十鸢起身打法他，“啧！還要等半個時辰啊！我先去睡會！你走吧！”

“好叻！”玉菊轉身出去了，順手幫她關上了門。

玉菊走後沒多久，宋十鸢就收到了一條沈确玉簡來着何禾的訊息，“安好勿挂。”

何禾的聲音又輕又急，講完就直接斷了聯系。

宋十鸢細細盤算了現在所有的狀況，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沈确怎麼樣。

慢慢悠悠地熬過半個時辰，宋十鸢悠哉悠哉跟着女客們，穿過衆多少女妪穿着暴露跳着舞的大堂。她藏在面具的眼睛斜着看着醉生夢死的男人們最嘴角漏出的精氣被少女妪吸取着。

終于溜達到了‘尋江間’。昨夜，她便和沈确來探出，這是一個不輸大堂的廳室。

現在中間已經被布置成了一個血紅色水池，中間應該是一個巨大的鳥籠被一塊黑色的布遮的嚴嚴實實，隻有幾條金色鎖鍊從縫隙裡出來隐入水中。鳥籠四周散落着斷劍殘刀，枯枝敗葉，水池中還躺着幾個半裸的小厮裝成屍體。紅色、黑色的紗幔懸在半空無風自動，看着是一派大戰後的場景。

宋十鸢藏在衆女客後，找了個隐秘的角落，環顧着四周，整個“臨江仙”都被設下了保護客人的身份的結界，更不用說每個人都隐藏起了自己的靈力和氣息。

她也隻能探出幾個境界是被家族用丹藥填出來的“天之驕子”。

見女客陸陸續續進的差不多了，“臨江仙”的媽媽終于款款而出。

雅座中的一個熟客，用着變幻過的嗓音，不滿嗔怒道：“媽媽，如果這個貨色不讓我滿意的，我可是不會付這個小東西的錢的。”說完，便将手往伴着的少年身下伸去，引得邊上的少年咯咯直笑。

宋十鸢看了眼那個少年，一邊漫無邊際想着：“我還比較喜歡高一點的、身上得有肌肉吧、胸肌腹肌都得有，不要太大塊。嗯……得比我厲害吧，長得再好看點……”一邊聽着媽媽在台上胡吹。

媽媽倚靠在鳥籠邊上，笑着：“我能現在把各位聚集起來，肯定是一個極品。這天色也晚了，我也不賣關子了。”

媽媽敲了敲鳥籠，罩着鳥籠的布便消失了。

宋十鸢一邊看着那布一點點地消失，沈确雖跌坐在籠子底部，腰身依然如竹子一般挺直，身上的衣服被換成了黑紗材質的清越峰弟子服，而且隻穿了一身外袍。身上的外袍還被人在一些部位被人撕開了，漏出了一線緊實的腰線和綁在身上金色的鎖鍊，引人遐想。雙手和雙腿都被金色鎖鍊綁在了鳥籠上。

他臉上被人用口脂化了幾條假傷口，淺色的眸子失神地低垂着，被宋十鸢改過的眉形，眼角加上那顆痣，顯得他又冷漠又深情。好似那雪山上悲天憫人的仙人被拉下了神壇，落入污泥裡，卻依然保持着他身為仙人的高貴與矜持。

宋十鸢漫無邊際的相信終于有了盡頭，“起碼得長得和他一樣好看。”

眼見沈确完全露相，媽媽滿意地看着全程鴉雀無聲的表情，她自滿道：“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麼一個，還是個雛的。但是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這個頭牌眼睛不太好。”說完上前，将沈确的臉挑起給衆人看，“這個确實是我們‘臨江仙’的過失，所以今夜，他的初夜從一塊下品靈石開始排。”

宋十鸢玩弄着手中的紙鶴，看着就這麼二十幾個人卻發出了激烈的競拍聲。

沒一會，一塊下品靈石就已經漲得了一塊極品靈石了。

直到剛才雅座中調侃媽媽的女客報價：“一百塊極品靈石。”

場内一時寂靜。

宋十鸢等了等，又聽着有其他女客咬牙道：“一百五十。”

那雅座上的女客道：“二百。”

宋十鸢繼續把玩着手中的兩隻紙鶴，靜靜地等着價格一直漲到五百極品靈石。

見實在是無人出價了，宋十鸢慢慢舉起了手：“六百。”

媽媽見這價已經漲到這份上了，笑的看不見牙齒了，卻繼續向着雅座上的女客問道：“還出價嗎？”

那女客磨了磨牙道，往宋十鸢處瞪了一眼，道：“六百五。”

宋十鸢繼續道：“七百。”

女客猛的起身，狠狠地瞪着宋十鸢道：“八百！我出八百極品靈石！”

宋十鸢摸了摸還沒捂熱的靈石，将那兩隻紙鶴化成了灰，道：“那我出一千吧。”

沈确擡起眼睛往她這邊“望”了一眼，雙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那女客猛的坐下，再無聲音了。

媽媽又問了幾句，無人回應後。宋十鸢便被玉菊領着去了另一個房間，見到了早就等在那邊的媽媽。

媽媽見她進屋，立刻起身迎接，問道：“仙上這是第一次來？”

宋十鸢點了點頭，摸出了剛剛從媽媽手中拿過的沈确的賣身錢，放在桌子上，暗自慶幸，幸好剛剛把那一千塊極品靈石放在自己的小錢袋裡。為了充大款，她将一起放着的僅剩的靈石也給了出去。

媽媽拿起，打開看了一眼，挑出那幾塊靈石随手給了玉菊。

宋十鸢肉痛地看着媽媽伸回來的手，道：“沒錯吧。”

媽媽笑道：“怎麼會錯呢。仙上真的大方。這是我們清越君的第一次，仙上可要悠着點呀。”

宋十鸢看着媽媽拿着她那個小小舊舊的小錢袋放入懷中，肉痛道：“既然我花了那麼多靈石，能不能來個好點的房間？”

媽媽壞笑着看着她：“自然，給您最好的房間，讓玉菊領你去最好的房間。”

宋十鸢起身，“好，那帶我去吧。”

玉菊領着宋十鸢往頂樓走去，宋十鸢随手遞了他一塊靈石，道：“你們這樓這麼大，多走幾次我可受不了。”

玉菊将那塊中品靈石揣到懷中，神神秘秘道：“這樓裡，有小路，小人們都是從小路走的，不會沖撞着仙上，您要拿什麼東西和小的講，小的幫你去取。”

宋十鸢笑了笑，并未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