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正将心頭血注入青銅鼎，鼎上浮着的正是一對寒玉镯。

連茉霏突然，悶哼一聲。她手中燈籠杆，不知何時刺入壁畫皇後眉心，暗紅液體順着彩繪冕旒流下，在地面彙成"雙凰泣血"的谶語。

梁哲瀚的龍鱗突然逆生，他反手将刀插進地面，金瞳豎立："有東西，在吸食龍氣！"

白洛妤的琴弦突然崩斷，她踉跄跌向青銅鼎。鼎中血水，映出的卻不是倒影——水面下的"她"，正被鐵鍊穿透琵琶骨，而連茉霏在水中的鏡像卻頭戴十二鳳冠，手持滴血玉圭。

"姐姐當心！"

連茉霏的金簪，射向鼎耳。簪頭珍珠炸開時，漫天磷粉中浮現三百個描金面具，每個面具的眼眶裡，都嵌着與白洛妤相同的眸子。梁哲瀚的龍尾橫掃祭壇，擊碎的陶俑中滾出刻着生辰八字的巫蠱偶，偶身纏着她們二人的頭發。

地窟深處，傳來機括聲響，九面銅鏡呈八卦陣排列。連茉霏的裙裾掃過鏡面，突然被無形力量吸住。

"别動！"白洛妤甩出冰蠶絲纏住她腳踝，"這些，是前朝的輪回鏡，照過三息便會奪魂。"

梁哲瀚的刀鋒，抵住中央銅鏡，鏡中映出的他龍角已生，金鱗覆面。當白洛妤的血，滴上鏡面時，所有銅鏡突然映出同一場景：連茉霏的匕首，刺入白洛妤心口，而梁哲瀚的龍爪正捏碎連茉霏的咽喉。

"幻象罷了。"

連茉霏冷笑，卻見自己袖中，滑落的璇玑圖殘片正被鏡光點燃。火焰中浮現太後筆迹："雙凰現，九重劫"。她突然奪過梁哲瀚的刀劈向銅鏡，碎裂的鏡片中，每個碎片都映着三人不同的死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