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的陽光好得離譜,殷甯躲在化妝間裡,手心的汗把婚紗裙擺都沾濕了。鏡子裡的自己戴着珍珠頭紗,腰間的緞帶把身形襯得玲珑有緻——要知道,為了這條婚紗,她被聞勵的健身餐和魔鬼訓練"折磨"了整整三個月。
"新娘準備好了嗎?新郎都快急哭啦!"林倪頂着誇張的紫色蝴蝶結沖進來,手裡還端着杯紅糖水,"先喝口壓壓驚,你猜怎麼着?聞勵那家夥剛才在禮堂門口來回走,把地毯都快磨出洞了!"
正說着,門被輕輕敲響。葡萄穿着蓬蓬公主裙探進頭,淺褐色的眼睛亮晶晶:"阿姨現在像童話裡的睡美人!不過爸爸說,他不想當王子,想當永遠保護睡美人的騎士!"小女孩晃了晃手裡的小花籃,突然壓低聲音,"偷偷告訴阿姨,爸爸在口袋裡藏了給你的情書!"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殷甯挽着繼父的手臂走上紅毯時,眼淚差點奪眶而出。禮堂裡擺滿了向日葵和葡萄藤裝飾,聞勵站在花拱下,黑色西裝筆挺,卻緊張得不停調整領結。他看向她的眼神滾燙,仿佛要把這一刻的所有美好都刻進眼底。
"交換戒指環節——"司儀話音未落,變故陡生。殷甯的大姑突然舉着話筒站起來:"等等!還沒聽小勵的求婚誓言呢!我可是看着甯甯長大的,得聽聽這小子夠不夠誠意!"
全場哄笑。聞勵耳根通紅,卻穩穩地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殷甯定睛一看,那分明是她第一次健身時,被他嘲笑過的"減肥計劃表"背面。
"殷甯,第一次見你,我以為你隻是個愛偷懶的嬌氣包。"聞勵的聲音微微發顫,目光卻牢牢鎖着她,"直到你在健身房紅着眼圈說'我想變得更好',在我發病時守了整夜,在我害怕時握緊我的手說'我們一起扛'……"他突然笑了,梨渦裡盛滿溫柔,"原來不是你需要我的保護,是你教會了我怎麼去愛。"
賓客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殷甯的老媽哭得稀裡嘩啦,繼父在旁邊手忙腳亂地遞紙巾;林倪舉着手機瘋狂錄像,嘴裡還念叨着"這波狗糧我嗑爆";最離譜的是聞父,這位向來嚴肅的退役武警悄悄抹了把臉,然後兇巴巴地瞪着周圍偷笑的人:"看什麼看!我眼睛進沙子了!"
正當氣氛達到高潮時,葡萄突然掙脫花童隊伍,舉着恐龍醫療包沖到台前。小女孩掏出聽診器,煞有介事地貼在聞勵胸口:"現在檢查新郎的心跳——咚咚咚!超級有力!合格!"她又轉向殷甯,"阿姨也要聽!"
在全場的笑聲中,殷甯蹲下身,任由葡萄把聽診器放在自己胸口。小女孩突然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說:"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