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聞言,眼中茫然更甚。
而李蓮花則暗歎:“果然,這貨失憶了。”
李蓮花歎了口氣,認命拉着人來到飯桌旁,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自己做示範教他怎麼用飯。
見他幾眼便熟練掌握了用筷子吃飯後,贊歎一聲:“好聰明。”
但聰明也不管他的事,李蓮花已經打定主意,一會到了鎮子就将他送到善堂,他絕不能沾上着麻煩。
哪知還沒吃完飯,李蓮花便後悔了。
隻見那人吃完一碗說肚中空空,吃完一碗還說肚中空空,一碗一碗皆一碗,還是肚中空空。
最後硬生生将他蓮花樓裡的飯菜全吃光了,還是那一句:“肚中空空。”
要不是他看這人眼中茫然且真誠,李蓮花都想掏刎頸了。
還沒等李蓮花發作,那人便臉色痛苦捂着肚子朝地上倒去。
看的李蓮花一驚,‘難道我做的飯菜有毒?’
再次抓起此人手腕,卻依然沒有脈搏。
讓李蓮花倍感詫異。
而倒在地上的阿秀則感覺體内充滿雜息,擾亂着自己,急需排出不可。
正難受的仿佛要爆炸一般就感覺到自己手腕處被人握緊,阿秀不做猶豫便将雜息全部導進那人體内。
李蓮花正詫異着面前之人的體質,便感覺自己手掌被人反握住。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一股極為精純的内息便傳進了他的體内。
這股内力精純綿長又如同劍芒般鋒利,刮的的李蓮花經脈生疼,卻也将困在他體内十年之久的碧茶之毒壓了下去。
那毒一碰到如劍芒一般的内力便退避三舍,雖然無法解毒,卻隐隐又鎮壓之勢。
最終碧茶之毒在被這股内力追逐一周身後隐入體内,内力也融入了自己的揚州慢,消失無蹤。
要不是碧茶之毒氣弱許多,要不是揚州慢增強一絲,剛才的一切就好像幻覺一般。
這讓李蓮花對阿秀更加忌憚了幾分,當今武林還沒有聽說過可以融合的内力,次内力還如此精純霸道。
這消息若是穿了出去,隻怕是要掀起滔天大波。
調息好内力,李蓮花睜眼便看到那人一臉無辜茫然的看着自己,見自己睜眼又來了那一句:
“肚中空空。”
一句話差點将李蓮花嗆過氣去。
好歹算是對自己有恩,雖然這恩自己不想要,但總歸暫時甩不掉這個麻煩了。
家裡沒有吃的了,李蓮花歎氣一聲轉頭去拿藥箱。
卻沒止住的失笑一聲,又輕輕搖了搖頭,想将自己腦子裡剛剛那一句:
‘自己十年的歎氣都沒有今天多’
甩出腦門。
背着藥箱的李蓮花身後跟着個尾巴,想讓他在這蓮花樓等他吧,又不放心。
最後隻能趕着蓮花樓進了鎮子。
先花錢差使人買了身衣服來給這衣不蔽體的穿上。
換衣服的空檔,李蓮花便看到了阿秀身上如同紋身的‘秀霸’二字。
李蓮花試探着喊了一聲:“秀霸。”
阿秀毫無反應。
李蓮花想了想又試探一句:“阿秀?”
阿秀聞言,那熟悉的語調讓他瞬間回頭,看向李蓮花。
李蓮花見狀,再喊一聲:“阿秀。”
阿秀眼神又亮一分。
看着阿秀的眼神,李蓮花勾了勾嘴角。
“原來,你叫阿秀啊。”
阿秀沒有理解李蓮花的意思,但是他能感覺到李蓮花語氣裡的開心。
便也學着李蓮花微微勾起唇角,一時間李蓮花隻感覺面前之人明亮了許多。
牽着阿秀來到他日常出攤的方桌旁,讓他坐下,自己則開始張旗擺物的準備開始出攤。
阿秀便靜靜的呆在一旁,耳邊充斥着市井嘈雜。
慢慢的阿秀便沉浸了進去,分辨意思,學習語調。
正學着便聽見一旁‘啊’的一聲,原來李蓮花正在給個腰扭傷的大哥治傷。
好歹是浸淫此道多年,正好骨的當下那大哥便站了起來。
“好了,五兩銀子。”
那大哥聞言差點跳起來,“什麼五兩銀子?你搶錢啊你。”
李蓮花看出想要賴賬的大哥,直接收了他手上的膏藥,指着不遠處的婦人便道:
“怎麼你不想要這膏藥?沒關系,我找你媳婦要診金。”
那大哥聞言立馬結果膏藥,換了一副臉色就點頭哈腰:“要要要,李神醫妙手,我哪能不要。”
說着變爽快的給了五兩銀子的診金,還從自己家豬肉鋪子捎了二斤肋排給李蓮花。
隻是轉身後又開始罵罵咧咧:
“黑心鬼,痨病鬼,你那咳嗽聲整條街都聽得見,黑那麼多銀子難不成瑤瑤帶進棺材啊!”
看的阿秀滿臉寫着疑惑,很是不解。
李蓮花接過診金,想着這兩日的生活費有了,還是要先處理身旁之人。
便開始着手收拾攤子,準備出城。
哪知道還沒有走到蓮花樓旁便被一群江湖漢子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神醫李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