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辛苦一下,盡量一次過吧。”
六個人坐在旁邊待機,看着主角們将拍攝過的畫面又重演了一遍。
林宴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視線裡是正在對戲的男女主。
漸漸的,他的目光變得渾濁,視野很快變成了一片黑暗。
……
“啪。”
男生皺着眉頭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塊倒落下來的石闆。林宴坐起身,環顧四周,認出這是廢棄醫院裡某間病房。
輪到他的鏡頭了?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呢?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黑暗的走廊一片寂靜,隻能聽到他的鞋跟在灰塵裡摩擦的聲響。
“……有人嗎?”
男生往外走了幾步,忍不住捂住鼻子。空氣裡似乎彌漫開來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但這不是一家廢棄許久的醫院了麼?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看去,那是一個護士站,有個身影停在那。
“佟瑤瑤……師姐?”林宴一眼就認出了她,“怎麼回事,他們都去哪了?”
女孩背對着他沒動,林宴敏銳地意識到什麼,腳步緩緩向後挪去。
佟瑤瑤握緊手裡的鋤頭,轉過身向他擡起頭。慘白的臉上和身上滿是血痕。脖頸清晰地發出一聲響,她歪着頭看向男生,兩邊嘴角上揚。
下一秒,她張大溢出鮮血的嘴巴,舉起鋤頭向自己沖來——
好冷……
安子初是環着自己的雙臂醒來的,身體在意識尚未蘇醒前已經啟動了保護機制,足以證明這個環境極為陰冷。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認出這是那場他被殺死的鏡頭地點,隻是周圍沒有導演和攝像,連個人聲都聽不到。
“白風?”男孩往外走去,在幽暗的走廊裡問了一聲,除了陰涼的風吹來,沒有其他回應。
安子初往走廊盡頭走去,他記得那裡有一張磨損的醫院地形圖,雖然年代久遠已經模糊得不太看得清,但他抱着看了總比沒看好的念頭走了過去。
剛來到牆壁前,一個聲響就在寂靜的空間裡冒出來。安子初謹慎地朝聲音來源看去,好像是一間虛掩着門的病房。
“白風?是你嗎?”
男孩輕聲走到門口,往裡看去,雜亂破舊的房間裡還有一張病床,上面居然躺着一個插着針管的人。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悄悄加快,咽了咽喉嚨,往裡走去。
來到床邊,安子初頓時手指冰涼,床上似乎躺着一個人,戴着氧氣面罩,但是太黑了看不清楚面容。就安子初要湊近去觀察時,床上的人突然一躍而起,張着血盆大口向他撲來——
“小心!”
被及時出現的白風拽住跑出去的安子初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怪物——
“佟瑤瑤?!”
……
“咳咳……咳……”
喬禮生雙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努力克制喉嚨處的痛癢,顯然在這樣陰冷塵滿的空間裡收效甚微。
他記得很清楚,在導演喊下“Action”後,自己的意識就陷入了模糊,醒來已經處在這副境地。
就目前環境看來,這個醫院應該是原來那所醫院,隻是氛圍截然不同。
他在房間裡摸索一會,出了走廊,如他所想,幽暗的通道很難看清遠處。
忽然,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喬禮生聚精會神盯着樓梯口第一個房間,聲音正是從那裡傳來。
随後,他看到了自己的同伴——林宴神情嚴肅又冷靜地從破損的窗口翻躍出來,就在他身後,一把鋒利的鋤頭緊接着砸過來,隻差絲毫,看得喬禮生心驚肉跳。
林宴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怪物,轉頭時恰好看到不遠處的喬禮生:“快跑!”
那個拎着鋤頭的怪物從窗口爬出來,詭異地笑着,繼續追着林宴。
喬禮生終于看清這個怪物的模樣,他握緊手裡的東西,站在房間口:“到這裡來!”
林宴沒懂他想幹什麼,但情急之下也隻能先往那裡轉移。
在自己跑進房間時,隻聽耳邊一陣風聲——“碰!”
什麼東西掉落在地闆上,林宴回頭,屍首分離的怪物掉落在地,那張笑臉還裂開着。
“呼……”林宴看了一眼喬禮生手上帶血的尖木闆,靠在牆邊緩了一口氣。
喬禮生:“什麼情況?”
林宴:“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喬禮生:“先去找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