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但又多真實。
生活中就是會有這麼些很可笑的矛盾。
好比說強迫症是一種病,可是很多時候,能有這種病卻是幸福的,起碼,你還有條件有能力去強迫,起碼強迫以後做的事,結果都還不差,就像房間一定會整潔,做事一定會有計劃。
最怕的是,連強迫症都患不起。
從哪天起,像看電視劇這種事,都可以半途而廢了;從哪天起,雖然沒有什麼事,看着淩亂的房間卻不再想動了;從哪天起,你不再糾結你身邊的人用完東西後是否放回原位了。
當你不再隻盯着一些細節,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會發現,人會輕松很多,或是多轉轉頭看看周圍,你會發現有太多的其他事在等你。然後,奇妙的事發生了——所謂的強迫症被治愈了。
但,真的是治愈嗎?
有時候你又會不知道這種治愈是真的治愈,還是另一種病态。
這種為了感受“享受”而享受的日子,并沒有真的給諸葛玘帶來長時間的滿足與快樂。她發現除了孩子,她開始對家裡的其他的事毫不關心。
這種變化其實從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發生了,隻不過她現在才意識到而已。
以前的種種敏感,她都硬生生轉化為了遲鈍。她越來越感覺到這種硬生生的遲鈍,正在慢慢變成一種習慣性的賭氣。
比如要出門的這件事,她明明早就有計劃。但她一直沒表現出來,隻是臨出門的前一天和韓莫骊說她想去北京學習,要出去十天左右的時間。
她以為韓莫骊會多問幾句為什麼,多說幾句,“十天太久了,你不在,家裡怎麼辦,孩子怎麼辦”……
諸如此類的。
可韓莫骊沒有,他爽快地表示了同意與支持。
他不問,她也不想多說,和他交代了孩子的接送,便定好了行程。
兩天後,到了韓昕幼兒園裡爸爸籃球隊規律的活動時間。
這個活動在韓誠上幼兒園時就開始開展了,不是學校或者班級硬性規定的活動,而是家委自發組織的,還是韓莫骊開的頭。
那時無論是諸葛玘還是韓莫骊,都屬于最積極參加最配合活動的那一批家長。現在韓寞骊因為經常要出差,所以活動參加的也不規律,而諸葛玘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忙,哪怕韓莫骊去了,這兩年來她也幾乎沒有出現過。
畢竟韓莫骊去了可以和其它爸爸們打球,諸葛玘去了又能做什麼呢?
這次,也是因為韓昕一再要求,夫妻二人才決定湊好時間,一起參加。相比韓誠他們似乎很少為韓昕參加過什麼父母共同加入的活動。确實,為了孩子也該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