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的雕花木門被撞得哐當作響，四人跌跌撞撞擠進包廂。蘇先生随手扯下鹿角上頂着的野蘑菇，“咔嚓”咬下一口，汁水順着白胡子滴落。Echoide盯着這奇特的下酒方式瞪大了眼睛，霧玉墨早已熟稔地夾起一箸龍井蝦仁放進她碗裡，低聲道：“蘇先生的萬年鹿妖食譜，你且慢慢适應。”

茶香混着糕點甜香正濃時，蘇先生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當作響：“我去，快跑！”窗外掠過幾道黑影，銅鈴與符咒碰撞的聲響由遠及近。老人一把攥住三人手腕，周身泛起青碧色光暈，眨眼間衆人已出現在城郊竹林。臨走前他還不忘抄起桌上的酒壺，壺嘴還挂着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這些龜孫子！”蘇先生叉腰啐了一口，鹿角随着動作晃出虛影，“上次在杭州偷喝桂花釀，不過順走他們三壇......”霧玉墨媽媽無奈地笑了笑，擡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鬓發：“來家裡住一晚吧，有結界，他們尋不來。”

月光爬上院牆時，蘇先生的鹿角徹底舒展成璀璨的枝桠，毛茸茸的尾巴掃過石桌，帶落幾片竹葉。他癱在藤椅上灌酒，忽然瞥見廊下的霧玉墨——那人跪坐在蒲團上看書，身後銀灰色的尾巴無意識地搖晃，在月光下泛着絲綢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