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外門弟子看看禹清池又瞧瞧林風。林風神色慌張,扯住了外門弟子讓她别走。可他剛剛還一副受害者的模樣,這會卻害怕禹清池這個外門弟子,說他沒問題是不可能的。
而禹清池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樣,比林風可信度高得多。
外門弟子終是選擇相信禹清池:“寄靈,你們好好聊。”她甩開林風的手,跑到禹清池身邊:“對…對了,寄靈,你真的得了門主賞識嗎?能不能引見引見我。”
禹清池看着此弟子,心道她什麼時候才能知道人是靠不住的,隻能靠自己。
外門弟子卻察覺不出禹清池眼底的無奈,還冒冒失失地解釋:“我跟林風什麼關系都沒有…是他騙我…”
“我知道。”禹清池打斷她。
她說了一句“我等你回來再說”便跑向明淨院。
此刻,這片密林便隻有林風和禹清池兩個人。禹清池正視林風,陰陰地笑了笑,這一笑把林風吓破了膽。
他拖着不聽話的腿往後挪,給自己壯膽:“鐘寄靈!你又想搞什麼邪術,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那點小伎倆吓唬鬼吧,我可是玄清門内門弟子,我…”
禹清池現在身上沒符紙了,現畫也來不及,但她想出了個更能懲戒林風的辦法。她朝着林風步步緊逼,做了個手揣進袖中的動作,叫林風以為她有什麼花招對付他。
果然,林風看到禹清池的動作後,瞳孔放大,他想起藍色的鎖鍊,又想起赤色的小蛇,更想起了差點刮破喉嚨的利刃。他步步後退,再然後被恐懼壓倒,轉過身慌不擇路地跑了起來。
他跑的方向與禹清池所在方向相悖,也就是離開明淨院的方向,再往前便會出玄清門地界,禹清池目的便是如此。她笑着追上去,倒也不費吹灰之力就追到了早就腿軟無力的林風。
林風靠在大樹上,喘着粗氣哭道:“鐘寄靈,就算我以前對不起你。簪子你也拿回去了,我也被你折磨過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吧!你還跟到我林子裡,你至于嗎?你放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下山了還不行嗎!”
禹清池沒理會林風的哭嚎,她與他相對而站,緩緩看向周遭,這裡四處僻靜,風吹得樹木窸窸窣窣的,林間遊蕩着一股寒氣,顯然他們已經在玄清門結界外沿。
忽然,禹清池身側傳來一聲凄厲的嚎叫,這聲音尖銳刺耳,如地獄而來——“啊啊啊啊!”
林風自然也聽到了,他突然靜了下來,眼珠幾乎瞪出,不安地看向周圍,當然以他的境界,是很難觀測到發出叫聲的東西的。
不過,要是有東西想讓人看到就不一定了。
林風忽然看到,在他眼前憑空出現了數個鬼影,這些鬼影慢慢顯出形态。有的缺失了半邊臉,眼珠搖搖欲墜懸在一側,飄起來晃晃悠悠。有的邊走邊撿起掉在外面的腸子,陰測測地發笑。有的時而是貌美少女,時而又成了骷髅骨架,總之各有各的詭異。
禹清池不動聲色,對這些被她吸引過來的,因太過惡心醜陋而打頭陣的鬼煞已經習以為常。林風卻不同,他吓得癱軟在地,哭得涕淚橫流,已經吓破了膽變得神經兮兮。
“别吃我,啊!别吃我!”林風捂着眼睛恨不能縮進樹洞裡。
禹清池看時候差不多,再等一陣隻怕更厲害的來了自己也有性命之憂,于是雙手結印,在自己周圍形成一個罩衫,使鬼煞短暫不能入侵。
鬼對她暫時沒辦法,但已經出動,便隻得針對旁邊的林風,在他身邊飛來竄去,将他吓得瘋癫狂嘯。
“啊啊!滾開!救救我!救我啊!鐘寄靈,我死也不會放過你,你這個毒婦!都怪你!”
禹清池靈力微末,結印不能維持太久,所以覺得懲治得林風差不多便将他拽進罩衫裡,然後帶他快速躲回結界。
進入結界之後,四周突然靜了下來,有些鬼撞在結界上隻形成了一圈圈光文,再沒叫嚣的資本。
這種結界的存在對人沒用,但可以驅鬼和猛獸,如果她沒猜錯媒介用的應該是金剛經之類的東西。因鬼本屬陰,沒必要再用陰陽相隔之法設界,隻需于山脈處埋陣,便能讓鬼望而卻步。
她仍有心情研究結界,林風卻已經抖成篩子,或許他應該問什麼,但他現在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而他也不知道鬼是禹清池吸引來的,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外面有鬼,不能出山。”
他喃喃着:“外面有鬼,不能出山”,然後怔怔地往内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