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一張合照，靛藍色的天幕下，宋謙言虛摟着謝舒瑤，雖然隻有一個背影，但是不難看出他們在擁抱。

那天陳嘉順利轉了正，下班後她轉了三趟公交去大學時經常吃的那家店，要了一大碗牛肉粉，她加了很多辣椒和麻油，深冬的天氣裡，出了一後背的汗，出門被風一吹，又冷的發抖。

那張照片，至今還存在她的手機相冊裡。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謝舒瑤比兩年前更加明豔，一舉一動再也找不到當初的局促和不安。

她看着陳嘉出神的表情突然笑出聲來，“宋謙言有個白月光，他每年過年都要回桔安找她。我跟蹤過他，一個廢廠房，他坐那，一等就是一整天。”

“所以，你懂吧，咱倆還有他那個小助理都是替身。”她好心好意的勸道，“點到為止，不要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把自己賠進去了。”

——

開幕儀式的前一天，陳嘉帶着宋謙言去現場驗收。

榮譽證書和研發專利檢驗報告挂了一面牆，還有一面牆是公益照片，新産品已經擺在最顯眼的貨架，工作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很棒，你做的很好陳嘉。”宋謙言四處轉了一圈，滿意的說。

“得到甲方的贊揚我很高興，所以我決定今天的晚飯我請。”

陳嘉今天的心情很好，不單單是因為她入職以來經手的最大的一個項目終于要結束，也是因為這次的甲方是宋謙言。

餐廳也是陳嘉挑的，一家連鎖火鍋店。

“這個品牌好像桔安也有。”

是的，桔安也有這家火鍋店，她曾經很想請他去那裡吃飯，雖然這頓飯遲到了七年，但總算實現了。

“宋總，我敬您，合作愉快。”她捧着一杯奶茶，笑着和他碰杯。

宋謙言今天胃口不好，吃了兩片莴筍就放下筷子。陳嘉問，“是吃不慣嗎？”

“不是，不太餓。”說罷，宋謙言又拿起筷子，夾了一些肉片放到沸騰的鍋裡。

“那就好。”陳嘉笑容輕松，“我還以為你吃不慣呢。”

坐在他們左邊位置的女人自以為隐蔽的拿起手機，宋謙言眉間微蹙，剛要上前阻止，陳嘉說，“沒事，我不介意。”

結束之前，如果能留下一張合照，也好。

“跟我走吧。”室外停車場人來人往，宋謙言強忍着将她直接塞到車裡的沖動，俯身湊近，“我好想你。”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陳嘉又站在了桔安酒店柔軟的地毯上。窗簾大開，風經過江面又冷了幾分，但是背後的胸膛卻是火熱，宋謙言的下巴輕輕磕在她的肩上，低聲說，“上次你怎麼走那麼快？不是說好一起打麻将嗎？”

“有急事。”

“好吧。”宋謙言呼出的氣很熱，陳嘉的耳垂也跟着一起熱起來。他說，“等開幕式結束我們還去一次宜城吧，叫上陳璨和言清清，我們一起打牌，吃烤肉。”

陳嘉沒有說話，他就又捏了捏她的手腕，“怎麼好像又瘦了，最近很忙嗎？”

“還好。”陳嘉轉了個身，面對他，“很晚了，我想去洗個澡。”

“要不一起？”

...

陳嘉的生理期一向不準，她之前從來沒有在意過，好巧不巧就是今天。

“我幫你吧。”她有些過意不去，猶豫着說。

宋謙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麼幫？”

陳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宋謙言的視線跟着她的一起移動，陳嘉的骨結很硬，但是掌心很柔軟，某些時刻還會帶着溫暖的潮意。

他的手覆上去，然後緩緩地、有力地包裹住，“算了，陳老師的手是留來畫圖的。我舍不得用來做這個”

“其實還有别的辦法？”她又說。

宋謙言輕笑一聲，視線繼續往下，“腳嗎？”

“謝舒瑤也在江城。”

肚子上那隻溫暖寬厚的手掌突然停了下來，宋謙言問道：“什麼意思？”

陳嘉說得直白：“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找她，或者讓她過來。”

...

他的食指刮了一下陳嘉的鼻尖，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宋謙言忍俊不禁道，“你怎麼想的，居然讓我去睡你的偶像。”

“難道沒有睡過嗎？”陳嘉小聲嘀咕着。

“什麼？”宋謙言的肩膀微微顫抖，他憋着笑繼續給她揉肚子，“我和她不是那種關系，你這腦袋瓜裡想什麼呢？”

在陳嘉發呆之際，宋謙言扣住她的後腦，不容抗拒的吻上去。清涼的薄荷氣息彌漫開來，陳嘉頭暈目眩，她情不自禁拽住他的衣襟，身體放松，主動去回應這場熱情的親吻。

...

宋謙言看着她绯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睫毛，心生愛憐，聲音都不自覺溫柔了，“我沒有那麼随便，從來沒有和合作夥伴發生過關系。”

“你是唯一的例外。”

唯一

例外

多麼動聽的詞彙，在一切結束之前還能聽到這種情話，陳嘉覺得好極了。

希望明天一切順利，她在心裡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