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浔殊對于雲洛的決定并不意外,但還是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旁,學着雲洛的樣子,壓低聲音說:“好啊,不過這裡那麼大,我們要怎麼去找關于一朵小小無名的線索啊。”
一邊吐着微弱的氣音,一邊還用手半擋着,像是兩人在說什麼小秘密似的。
雲洛見時浔殊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笑,并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繼續低着聲音配合:“我們去問一問,問問,看能不能有什麼線索。”
“什麼?”時浔殊被這奇怪的停頓砸中,神色有些莫名。
“問一問啊,一個情報二道販子,就叫問一問。”
雲洛看向時浔殊,假裝沒有看見他被自己的話套娃套暈的樣子,滿臉無辜地介紹着這個“情報販子”。
“問一問”也不單隻是叫做“問一問”,有人嫌它沒有内涵,于是也叫它“問尋閣”,“問問閣”。
其實在雲洛看來這幾個名字大差不差,都是,不那麼地正經,好吧,聽起來倒是簡單明了,知道這個是幹什麼的。
“問一問”出現的時間很短,但是很罕見的,生命力很頑強,僅僅幾年的時間就做到了它的宗旨“人之所至便有情,情之所有便以報。”
換成大白話的意思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情報,隻要有人需要情報那就可以買賣,也可以理解為:店多,有用,大用,想要情報,可以,打錢。
店店如星點,将這片凡土分成了網格,店便如結,特有的傳訊手段如絲,能很快将顧客索要的信息傳到顧客手中。
其中的情報可以花大價錢用銀兩或者靈石來買,也可以用物品來交換,隻要店方評估用作交換的東西和情報等價,那便可以,一切好說。
當然,它除此之外也做一些買賣物品的分支流幹。
據說靜清符便是這家主人—京墨公子首創,并靠此賺地盆滿缽滿,因而攢下了創業啟動基金。
也因為其主人,此店另有高雅稱呼“墨閣”,隻不過不如它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流傳地廣罷了。
雲洛:難以想象這家店每日流水是多少,留下羨慕的淚水。
雲洛雖然前幾年在山上,但是這個“問一問”還是聽說過的,也不是有意打聽,隻是在聽說出現了新的符篆—“靜清符”之後順便問了問其開創者,這個名字實在好記,當時便記住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一睹真容了。
不過聽說那位京墨公子隻是活躍了幾年,傳聞說那位公子是一個驚豔絕絕的不可多得的人物,不僅德才兼備,更是喜歡行俠仗義,引得衆人競相結交。
隻是近年來的消息少了,就連這“問一問”都是副閣主在打理,隻有一些不可輕易決斷的大事才會另外報給那位公子決斷。
有人說是這位京墨公子受傷了在療傷,也有人說這位公子有了心上人,追人去了,事實如何,沒有人知道。
鑒于那位公子的追求者衆,前面的版本倒是接受度高得多。
再多的便沒有了,但是對于雲洛來說,這些消息便已經夠了。
畢竟雲洛的主要目的隻有打聽無名花的消息,至于别的那些大人物,可不是自己這種寂寂無名的散修可以接觸到的。
雲洛這樣想着,在飯後便直接帶着時浔殊來到位于晏清城的“問一問”分店。
她仰頭看着在大門口上高懸着的|看着很是正經的牌匾上|刻畫着圓潤字體的“問”一字,還是覺得很奇妙。
好吧,她還是說服不了自己,這種畫風不符的感覺真的讓人很難不在意。
但是阿時意外地正經呢,在自己開玩笑的時候一句調侃的話都沒有說。
雲洛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說要來這“問一問”打探消息的時候就一直面無表情(×),很是嚴肅的時浔殊,想到。
此時正經的阿時并不覺得自己很正經,反而有一種大庭廣衆之下的尴尬。
說實話,在雲洛說出二道販子的時候,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吧,果然,如今凡間排得上名号的情報販子也就那麼幾家了,“問一問”顯然名列前茅,但即使如此,“問一問”一出來他還是有一種意外社死的感覺。
因為這一個堪稱玩笑似的名字确實是一個玩笑,一個時某人本人無意間的玩笑,而現在這個玩笑變成了一個具體化的東西,還變成了一個具體到很多地方的東西。
多年前射出的箭矢正中他的眉心。
“還好沒人知道這個名字是誰提的。”此時的時浔殊慶幸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