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的初雪總是帶着清冽的藥香。蘇若蘅裹緊狐裘，看着蕭臨淵在院中清掃積雪，銀發上落了幾片雪花，像撒了把碎鑽。她悄悄捏了團雪，正要偷襲，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又想胡鬧？"蕭臨淵挑眉，指尖卻溫柔地替她拂去肩頭的雪。

蘇若蘅仰頭看他，突然發現他耳尖紅了——從往生河畔回來後，他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這樣的溫柔，像極了她記憶裡那個在雪山中為她擋風的人。

"在想什麼？"蕭臨淵将她攬進懷裡，鼻尖蹭着她的發頂。

蘇若蘅悶聲笑起來，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沈清晏新曬的梅花糖，你嘗嘗。"糖塊在雪中泛着晶瑩的光，她踮起腳尖，輕輕喂進他嘴裡。

遠處傳來謝雲铮的大嗓門："蕭臨淵！江聽瀾說要比劍，你敢不敢..."話音未落就被江聽瀾的軟劍抵住咽喉。

紅衣劍客悻悻地撓頭，瞥見院内相擁的兩人，突然壞笑："喲，小倆口又在膩歪？"

蘇若蘅臉頰發燙，想掙脫卻被蕭臨淵抱得更緊。

江聽瀾走過來，将一袋炒栗子塞給她，指尖的銀鈴發出清脆聲響："謝雲铮說金陵城的冰雕還沒化完，讓我們..."她的話被突然闖入的小弟子打斷。

"掌門！若蘅姑娘！"小弟子捧着個木盒，"山下百姓送來了謝禮，說是治好了他們的怪病。"

木盒打開的瞬間，蘇若蘅愣住了——裡面躺着支玉簪，簪頭雕着朵栩栩如生的雪魄花，正是她在現代最喜歡的樣式。

蕭臨淵拿起玉簪，輕輕插在她發間。蘇若蘅摸着微涼的玉質，突然想起穿越前那個雨夜。

那時她剛搶救完傷員，累得癱在醫院長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幕，曾恍惚間看見過相似的雪魄花光影。

"在想異世的事？"蕭臨淵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若蘅搖搖頭，握住他的手："在想，幸好穿越過來遇見的人是你。"雪越下越大，落在藥田的枯枝上，也落在兩人相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