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仙思索片刻,她從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了一把種子。
她雙手捧住種子,緊接着她的手中像是生出了一捧清澈的泉水般将種子包裹、浸得濕潤。随後,她俯身,一顆顆地将種子埋進泥土裡。
待種子埋好後,小兔仙催動體内靈力。隻見她攤開掌心,雙手向上平托,一團金黃色的靈力緩緩升起。
那團柔軟的靈力像顆圓圓滿滿的小太陽一般飄在半空中,它散發着光芒與熱量,照耀着這片被埋進種子的濕軟泥土。
該做的差不多都做完了,小兔仙也清閑了下來。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等待這些種子發芽長大。
小兔仙在一旁的台階上坐了許久,她單手托着腮,雙眸默默地看着漆黑的天空,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過了許久,困意襲來,小兔仙在打了個哈欠後,眼皮便輕輕合上了。
她沒有看見,地上的種子冒出了芽。
這些小芽像是正竄個子的孩童般,生長出莖幹,伸展出葉片。它們長得極快,不一會便長出了郁郁蔥蔥的一大片,莖幹上也開出了嫩黃的花朵。
那本布滿肅殺之氣的魔宮門口被這明亮的色彩添起幾分生機。
待到天亮,小兔仙在一片風吹葉片的簌簌聲中蘇醒。
小兔仙站起身,她抻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知為何,她坐在這睡了一晚竟然沒有感到寒意,反而格外溫暖。
這麼想着,小兔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屋子,
這種暖意是從身後的魔宮裡傳來的,那扇宮殿沉重的大門緊閉着。
小兔仙心中不禁暗自感歎,怪不得都說魔尊殿下是一個大火爐,哪怕離得這麼遠,都像在烤着火一般,身上暖洋洋的,體内的寒氣也被驅散開了許多。
小兔仙擡眼望去,綠葉間,無數朵鮮花盛開,空氣間仿佛隐隐能聞見香味。
她在門口種了一大片向日葵。
昨天晚上她猶豫了很久到底要在這種些什麼,畢竟這地方不是普通的農家小院,在這麼陰森宏偉的魔宮面前種蘿蔔土豆,她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她索性就種了向日葵,這種花成熟周期較短,不需要消耗太多靈力,她也可以控制花朵的成熟時間,需要多少瓜子便讓多少花朵成熟,其餘的花開着,這樣既可以吃葵花籽,又可以觀賞,一舉兩得。
小兔仙剛想将葵花籽采摘下來一些,便看見遠處那個名叫承憶的魔尊部下扛了口幾乎快要比人大的大鐵鍋,晃晃悠悠地向自己這邊走來,看樣子是要将它搬進魔宮。
那鍋太大了,大的幾乎要蓋住承憶的視線,承憶走起路來磕磕絆絆,有些艱難。小兔仙很有眼力見地快走兩步上前幫忙,與承憶一起擡起了這口沉重的大鐵鍋。
往魔宮這麼陰森的地方搬進來這口巨大到幾乎能炖下人的大鐵鍋,小兔仙的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口鍋……總不會是用來炖她的吧?
雖然她昨天晚上當着輕泠的面說了自己可以為魔尊殿下赴湯蹈火,可那隻不過是她為了留下的說辭,易鶴行總不會要讓她履行諾言,真的要把她變成一鍋兔子湯吧?
小兔仙決定探探口風:“承憶大人,你拿這口鍋做什麼?是要炖……什麼龐大的東西嗎?”
承憶剛剛一人搬這口大鍋搬了很久,見小兔仙上前幫忙,連聲道了幾句謝,随後回答了小兔仙的問題:“仙子,這口鍋是尊上吃飯用的。”
聽見這話,小兔仙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你們尊上平時都用鍋吃飯啊?”
承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們尊上平日裡是不用的,隻不過輕泠大人說今日尊上可能會胃口很好,讓我找個大點的碗來。”
小兔仙咽了咽口水,心想這人真是實誠:“所以你就找了這麼大一個鍋?”
承憶解釋道:“尊上平日裡用的碗都已經比臉盆還大了,我在廚屋裡找了半天,比臉盆再大些的碗,思來想去也就隻有鍋了,于是我就把鍋端了過來。”
小兔仙幹巴巴地笑了笑,随後誇道:“原來如此,魔尊殿下不僅本領高強,食欲也是那麼的不同尋常。多麼優秀的一個人物啊,怪不得能成為我們魔界的偉大領導者!”
兩個人走起路來就是比一個人要快,很快二人就到了種滿了向日葵的魔宮門口。
當那抹綠色映入承憶眼中時,承憶的眼中瞬間有了亮光。
風吹葉片,大朵大朵的向日葵花随風擺動,明媚的黃色點染下,一片生機勃勃。
這場景,承憶從來沒見過。
在他的記憶中,魔界常年陰暗無光,就連白日裡,太陽也像是偏心般不肯施舍這片土地太多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