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意外打亂了虞舒雲的生物鐘,他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
輕手輕腳地往外,在客廳看了一圈,沒人。四周靜悄悄的,司照野離開了。
他松了口氣,祈禱新婚丈夫千萬别再回。
洗漱完畢,他拆了一包餅幹,坐在電腦前打開文檔。
他是寫女頻小說的寫手,大二到現在寫了五年,成績還可以。專寫懸疑劇情文,擅長構建宏大而細緻的世界觀,日更六千,從不斷更。
碼完存稿,他習慣性地看讀者評論。
兩千多條新評論,大部分是[太太搞快點]、[啊啊啊女主好帥]、[大女主YYDS]之類,看得他想笑。
也有一些負面的比如[感情戲是用腳寫出來的?]、[沒見過這樣垃圾的男主,毫無存在感]。
虞舒雲絲毫沒放在心上,直接回複。
[不許造謠,什麼感情戲,我根本沒寫過。]
[啊對對對,男主沒你有存在感。]
他的回複下,很快有了新的讀者評論。
[哈哈哈,大大又出來怼人了,幹得漂亮!]
[就是,看得我乳腺都通暢了,不愧是我最愛的爽文大佬。]
[可惡,怎麼不翻我的牌子,隻怼那些小黑子,太太你不愛我了嗎?]
虞舒雲樂不可支,不可避免地刷得久了點兒,關了評論一看時間,都一點半了。
換衣服出去吃飯,路上,他打開“不醒人室”聊天群。
[小魚看雲:有個消息要告訴二位摯友。小兔子搓手.jpg]
[路暢:舒崽,如果不是你找了野男人,請勿打擾課題繁忙的我。]
[小魚看雲:也不是什麼大事。]
[小魚看雲:就是昨天結婚了,現在在聯姻對象家住。]
他把昨夜拍的結婚證封面發在群裡。
[路暢:什麼,結婚??]
[路暢:誰敢搶我舒崽!!裂開.jpg]
[路暢:啊啊我導師來了,我發你一個地址,晚上9點不見不散,你坦白從寬。]
感歎号數量之多,似乎能聽到他的咆哮。
路暢是虞舒雲發小,多年損友,目前在讀研,兼職BL□□畫手。
虞舒雲查了一下他發來的地址,是一家新開的清吧,會員制的。
8點59分,他如約出現在酒吧門口。
路暢也卡着點下了網約車,風風火火地拉他進去。
一進門,暗處不少目光便落在虞舒雲身上。
有些甚至明目張膽地看,露出興味的神情。
路暢沒心情管這些,徑直把人帶到被綠植遮擋的卡座。
給虞舒雲點了一杯曼哈頓,自己點了一杯内格羅尼,他迫不及待開口了。
“舒崽,咋回事,怎麼一言不合就結婚?!”
虞舒雲嘴角微彎,拿出手機,翻出和姐姐的聊天記錄。
路暢一眼掃完,頓時無語。
不是,哪有四句話,一張照片就決定結婚的?真是草率給草率他媽拜年,草率到家了。
路暢想教訓面前的家夥,“還笑?”
虞舒雲眨眼:“新婚燕爾嘛。”
路暢:“……想揍人。”
侍應生上酒,虞舒雲把酒推到路暢面前,“暢哥,來,請你喝喜酒。”
路暢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他白皙的額頭立刻紅了一塊。
虞舒雲捂住頭:“暢哥,你怎麼揍我。”
“你把你丈夫叫來,我不揍你揍他。”
路暢郁悶地喝了一口:“我知道你由你姐一手帶大,你姐從老爺子最不看好、最沒有根基的旁支,變成家族的核心和主控,魄力和毒辣的眼光沒得說,選的人應該不會太差。可我這心裡咋就這麼不放心呢,我家水靈靈的好白菜,就這麼被豬拱了。”
虞舒雲把眼睛彎成了月牙,笑着說:“要不是姐姐闖出一片天,本來我倆都要聯姻,現在隻有我一個,她專注搞事業,多好。從小都是她護着我,我偶爾也給她保駕護航一次,這才是一百多斤的硬漢嘛。”
見路暢還罵罵咧咧,他把手機推過去,“看這個百科。”
“無性戀,是指不具有□□望或者宣稱自己沒有性取向的人,即不會對男性或女性任一性别表現出□□望,缺乏性沖動。”
“我的新婚丈夫不要太安全,哪怕一個裸男擺在他面前,他也不舉,你的明白?”
路暢咬牙切齒:“我的舒崽呀,你姐說是無性戀就無性戀?要是他是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