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不了。”虞舒雲抿了口酒,“昨天我半夜起來喝水,看到有人在陽台上抽煙,還以為進了賊。烏漆嘛黑的,把我吓一大跳,誰知那人就是他。”
路暢下意識罵道:“他有病啊,大晚上不開燈扮鬼吓人?等等,你在他家,該不會也是裸睡吧?”
虞舒雲:“嗐,别提了。”
“什麼!!”
路暢想到虞舒雲白皙修長的身體,第一晚就被别的男人看了去,氣得直掐人中。
他很早開始畫BL漫畫,在網上以飯香聞名。
他最常收到的評論是:
[斯哈斯哈,受好美好白好嫩,想舔!]
[我也是,之前看到舔受的評論我還覺得變态,看完之後我也是變态,讓我先來一口!]
[啊啊啊竟然是粉色的!粉粉,吸吸,舔舔,餓餓!]
路暢先前一直覺得那些粉粉嫩嫩的身體都是漫畫騙人的,直到和虞舒雲一起遊泳,漫畫照進現實。
那形狀和色澤,讓久經沙場的他都看直了眼。
主要是這麼多年,顔色一直沒有加深過,一直是那麼嬌嫩的粉色。
他實在不解,還問過虞舒雲:“你奶……胸前的顔色怎麼是這樣的?下面該不會也是這個色吧?”
虞舒雲很疑惑:“啊,不都是這樣嗎?”
草,竟然不止上面是粉的。
虞舒雲皮膚白,一對比,簡直色氣到極點。
加上他有鍛煉習慣,身上覆蓋一層薄肌,腰很細,大白腿又長又直,堪稱極品。
自從看了“神顔”,路暢筆下的主角,都是按照這個模子去的。
讀者評論讓他不屑地想,舒崽的身體比漫畫漂亮一百倍。
可是,那麼櫻粉白皙的身體,才一晚,就被狗男人看了??
虞舒雲見路暢要噴火,悠悠道:“你知道他什麼反應嗎,他問我冷不冷。”
“哪個gay看人家半裸的會這麼說?就算不是無性戀也是直男。”
“人家冷感,我又恐男,簡直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完美。”
路暢半信半疑,“他是做什麼的?”
虞舒雲認真思索片刻,猜測道:“應該是搖滾歌手。”
“啊?他那個圈子超級亂。”路暢還想再說,忽然來了個電話。
他接起電話“嗯”了幾句,苦着臉說:“導師叫我回去。”
虞舒雲擺手,“你去吧,我坐一會兒也回了。”
“好,千萬記住,防火防盜防狗男人。”路暢把酒一飲而盡,溜得比兔子還快。
虞舒雲目送他走遠,收回視線時,眼眸微動,瞥到一個高大的男人。
酒吧燈光很暗,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模糊的側影。
有點像司照野,又覺得不太可能。
在江市生活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對方,總不能結婚之後說碰就碰,大概率看錯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司照野,也不過一個路人甲,他沒有看第二眼的興緻。
虞舒雲手指捏着酒杯,漫不經心地晃了晃其中的冰塊。
司照野落座後,往斜對面的卡座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
好友祝恭把蘇打水推過去,壞笑着打趣:“野哥,聽說你昨天和人結婚了?哈哈哈,沒想到你是哥幾個最早結婚的,以後怕是不能那麼自由了喲,有老婆管着了。”
作為心理醫生的嶽栖山了解司照野的情況,心裡暗歎一口氣,語氣卻很輕松,“昨夜可是洞房花燭,聽說阿野不在工作室,回家了。”
祝恭大鵝似的“哦哦哦”了幾聲,起哄道:“哪能讓老婆獨守空房嘛不是?野哥,什麼時候帶老婆給兄弟幾個見見呀?”
司照野隻喝水,不說話。
兩個朋友清楚他是迫于司家壓力才聯姻,人多半是司家大哥挑的。
司家大哥清楚司照野的口味,不至于讓他厭惡,但喜歡絕對不可能。
祝恭抓住難得一遇的調侃機會,“好好好,新媳婦你都沒看夠,藏着掖着不給我們見。說說總行吧,按照你挑剔的眼光,你老婆怎麼樣?”
“别叫他老婆。”司照野面無表情地劃清距離,神色冷得像刀鋒,“一年之内,我們必定離婚。”
話說到這份上,以他的個性,無論如何不會再搭話。
可靜默兩秒後,他出人意料地開口了。
“他很漂亮。”
“啊?”祝恭眼睛放光,“咱野哥可是眼高于頂,你都蓋戳認證他漂亮,那還用說。就是你這語文水平真不忍直視,人家一個男生你說什麼漂亮,要說也是帥氣嘛。”
司照野垂眸看着水杯,淡淡道:“我不是說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