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雲飛快思索着要是司照野醒了怎麼辦,被發現怎麼辦,腦速拉滿。
他咬住嘴唇,差點驚出冷汗。
緊繃的耳朵沒有捕捉到更多聲音。
好像不是醒來,隻是簡單的翻身。
虞舒雲松了口氣。
怕弄巧成拙,他不敢再挪動,隻把頭往旁邊放了點兒,避開了司照野的呼吸。
夜色很深,兩床被子挨在一起。
虞舒雲從來沒有這麼清晰地感覺到另一個男人的存在,對方離他可能隻有二十公分。
既陌生,也踏實,鎮壓了他内心所有慌張。
睡意姗姗來遲,他進入了夢鄉。
朦胧中,虞舒雲聽見了雨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司照野還在酣睡,一縷頭發耷拉在額前,面對着他的方向。
虞舒雲眸子往下一轉,他的被子竟壓住了旁邊的被子,司照野被子的一角還攥在他手裡。
要命,這是什麼案發現場?
第一回作案要是被抓個現行,他的老臉往哪兒擱?
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複原,偷摸摸起床,來到客廳。
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複。
已經八點多,外面正下着大雨,晨練是泡湯了。
降溫有點多,他加了一件開衫,剛洗漱完,收到一條新消息。
[聽聽:昨天晚上有沒有吓到失眠?]
[小魚看雲:不存在的,不僅沒有失眠,還睡得倍兒香。酷.jpg]
[聽聽:還有這事?老實和我說,是不是找你家人妻了?]
[小魚看雲:什麼人妻,人家是我法定配偶,和我睡覺是他應盡的義務。]
[聽聽:不光人妻,還坐懷不亂,這男人給力啊。]
[聽聽:有他在,你可以放心看這半年積攢的恐怖小說了。]
虞舒雲“騰”地從沙發站起。
說得沒錯,有司照野在,再沒有失眠困擾。
懸疑、驚悚、無限流,想看什麼看什麼,還要什麼自行車?
他迅速來到廚房,烤面包、煎雞蛋、煮小馄饨、沖豆漿,十八般武藝統統用上。
他哼着歌弄三明治,還用番茄醬弄了笑臉形狀。
三明治剛裝上碟,餘光瞥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轉頭一瞧,司照野倚在島台邊看他,帶着早上特有的慵懶。
虞舒雲笑臉相迎:“起床了?快漱口來吃早餐。”
等司照野再出來,蝦米紫菜小馄饨、三明治、豆漿、洗好的車厘子都已擺上桌。
虞舒雲從廚房拿筷子和勺子,擺在司照野左邊。
司照野每樣早餐都看一遍,擡眸看他:“要收買我做什麼?”
“哪能是收買呢?”虞舒雲義正詞嚴,“咱倆都是合法夫夫了,你給我還做過飯,我給你做早餐不是應該的嗎?這個小馄饨可好吃了,我之前包的,凍在冰箱裡,你嘗嘗。”
司照野接過筷子,吃了個小馄饨。
虞舒雲又把豆漿推過去,“這個牌子的豆漿很好喝,很濃香,你試試。”
司照野喝了一口。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虞舒雲終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搓搓手道:“司先生,今晚還能和你一起睡嗎?”
司照野看他。
他沖司照野眨眼。
司照野不置可否地又喝了一口豆漿。
虞舒雲再接再厲,“我睡姿那麼端正那麼乖,絕不會打擾到你。如果你不和我睡的話,我肯定會失眠很久,多麼弱小可憐無助啊。”
見司照野眼角一彎,似乎有松動的迹象,他又湊近一些,放軟聲音說:“以後我每天給你做早餐,你就答應我好不好,官人?”
司照野眼皮一掀,目光定格在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