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照野握緊了手中的香槟杯。
司芙夏被他的氣勢鎮住,越說越小聲,“後來他家人介入,那男生就沒有後文了。他的室友特意發了個帖子,說虞學長小時候身體很差,過敏原很多,不僅貓毛,還花粉過敏。”
原來是過敏。
所以總帶着火腿腸去公園喂貓,卻不能養一隻。
所以家裡那麼多綠植,卻沒有一盆亮麗的鮮花。
司芙夏想到什麼,笑着說:“你知道嗎,他後來為了拒絕别人,還在公開場合說過自己不舉。”
“怎麼會有這種又帥又幽默的男生存在啊。”
說完覺得不對,野哥向來不愛聽這些。
她忐忑地轉頭去看,卻見司照野臉上帶着淺淺的笑,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自得。
仿佛在說,那是我老婆,當然好了。
司芙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虞舒雲遠遠看到司照野在和一個女孩說話,沒去打擾。
袁問岚被人叫走,他終于落了單,拿了一杯果汁慢悠悠地喝。
别墅裡種着許多植物,打理得極好。有幾種在外面的花市很難見到,他繞過去欣賞。
他站在背光的下風口,不引人注目,不小心聽到了别人的對話。
一個男聲,一個女聲。
“阿野聯姻的那個叫什麼,姓虞,叫虞什麼雲?”女聲嗤笑,“袁問岚還把他看得像寶,誰知他們家把她一個人騙得團團轉。袁問岚眼睛也瞎,這樣捧着他幹嘛?”
男聲:“虞家要不是虞逢雪,早已是瘦死的駱駝,他不過是被姐姐養來賣的。”
女聲:“可不是嗎?虞逢雪有手段,說得好是弟弟,實際是被她操控的傀儡。”
男聲:“我聽說他就是混日子的,學曆也不好,從小到大上的學校都一般。這就算了,他畢業之後都沒出去找過工作,現在還家裡蹲。虞家不就是想推一個廢物過來嗎,這種人,怎麼配得上事業有成的阿野?”
來了。
司照野給他打過預防針,麻煩這就來了。
虞舒雲從不把閑言碎語放在心上,可說到袁問岚,話裡話外還有對姐姐的侮辱,這他忍不了。
司照野還在那邊和人聊得投入,遠水救不了近渴。
再說,他也從沒想過找司照野告狀。
這種人,他自己就可以怼十個。
虞舒雲大大方方走過去,來到兩人面前,“聊得這麼開心啊。”
兩人臉色一僵,沒想到正主不避嫌地沖到他們面前,一下尬住了。
虞舒雲笑得溫柔:“我是廢物的話,要不您二位給我投資千萬,讓我成才?”
“我姐年紀輕輕就養得起我,該不會到你們這麼大了,還要晚輩辛辛苦苦出去上班吧,那你們作為長輩可要努力了呀。”
“我找司先生是高攀,您二位要是沒有攀得上的人,得迎頭趕上哦。”
他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極為難看。
中年男人如同吃了蒼蠅,下意識想走,目光卻陡然一凝——司照野朝這邊走來了。
司家誰不知道,司照野性格最為桀骜,又最是護短,要是他站在這個牙尖嘴利的虞家人那邊,他們都會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