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照野搖頭:“沒關系,在客廳簽也可以,又不占地方。”
“真的嗎?那太好啦。”虞舒雲想起是他書粉的周瞳,“你幫我問問嫂子想要什麼特簽内容,我給她簽一份。”
司照野不動了:“我沒有嗎?”
虞舒雲挑眉:“你還要呀。”
司照野轉過身去。
虞舒雲趕緊跟上:“逗你玩呢,别生氣了,我們家一家之主當然有,這不是so easy嗎。你想要什麼内容,這就給你寫。”
司照野不理,很難哄的樣子。
虞舒雲拉長聲音叫他:“阿野,野哥,最好的野哥?”
司照野揉了一下他的腦袋,“你先欠着。”
虞舒雲笑:“好好好。”
第一次見面覺得司照野身上有種野性,似乎很難相處。
實際接觸才發覺,他人仗義,很細心。
虞舒雲忍不住誇:“司先生,你這麼好,誰能不喜歡你啊。”
要不是無性戀,追他的人估計能排到月河。
司照野側眸瞥他:“你也喜歡?”
虞舒雲大聲:“超愛!”
司照野凝視着他,嘴角上揚,笑了。
虞舒雲也跟着笑起來。
他去刷牙,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忍俊不禁。
之前還說司照野是個沒有邊界感的無性戀,他還跳人家背上,也好沒邊界感啊。
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兩個沒有邊界感的人,同時又無比安全,真是配一臉。
姐姐既然說過司照野無性戀,聯姻之前想必也和司家說過他恐男。
和司照野純純的友誼關系,不怕對方誤會。
能交到這麼有意思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越想越覺得這婚結得值,吃完飯後司照野出了門,虞舒雲忍不住在群聊裡冒泡。
[小魚看雲:昨天我不小心吃了玉米制品過敏了,大晚上身上出疹子。司照野人真的靠譜,把我送到醫院,還照顧我一夜。]
[儲一戀:這就是我野哥的作風,絕對是真男人!舒舒,昨天他竟然私聊我,問我想要什麼作品,還說等我回國,可以去他工作室随便挑,啊啊啊絕絕子!]
[儲一戀:我的小心髒啊,跳的那叫一個猛烈,如果我不是直男,就要和你搶男人了。陰險.jpg]
搞這一套是吧,别怪他反彈傷害。
[小魚看雲:搶不動,搶不動一點。他還背了我,還抱了我,還讓我靠着他睡覺。陰險.jpg]
[儲一戀:可惡,輸了!]
[小魚看雲:哈哈哈哈哈哈]
[儲一戀:話說回來,野哥真的挺好,和他維持婚姻關系當朋友也不錯呀。平時在一起生活,還能互相照應。]
[小魚看雲:那不行,婚是一定要離的。人都是會變的,萬一哪天他能對别人動心,我豈不是耽誤人家。]
[儲一戀:對誰?我倒覺得他對你動心的可能性很大,畢竟我們舒舒人見人愛。]
這家夥真自戀呐,還人見人愛呢。
虞舒雲退了群聊,開電腦前給司照野發了條消息,問他幾點回來。
[Ye:下班就回。]
司照野是這樣打算的,如果沒有别人打擾的話。
到了下班時間,他正打算從工作室出去,祝恭和嶽栖山進來了。上來就很沒眼力見地問:“野哥,這麼早就下班?正好,咱們一起去吃火鍋。”
司照野勉強坐下,“我沒空。”
“不會要回家吧?”祝恭看了眼嶽栖山,明知故問:“昨天不是要和舒雲提離婚嗎,提了沒?”
司照野:“不離。”
祝恭對這個結果不意外,可一晚上就有這種天翻地覆的改變,讓他頗為不解。
他拿出煙想點一支,司照野忽然起身。
落地窗上本來挂了一張禁止吸煙的提醒牌,被翻到了背面。司照野把它翻了過來,用眼神示意上面的字。
“不是吧,你戒煙還要連累我,這是連一點煙味都不想讓舒雲聞到啊。”祝恭煙瘾也沒那麼大,收起煙說:“快說呀,發生了什麼這是。”
今天天氣很好,黃昏時分,天邊浮着大片橙紅的火燒雲。
司照野盯着雲朵看了會兒,揚起唇角笑了,“雲雲真可愛。”
祝恭驚疑不定,“你是說天上的雲還是你家那位?”
司照野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說我不夠疼他,看來要更努力才行。我疼老婆,老婆疼我。”
祝恭:??這戀愛腦誰?
這一晚上是火星撞地球了嗎,之前連老婆都不讓他們叫,現在自己叫上了,還一副含笑的便宜樣子,就很沒眼看。
祝恭滿腔的疑問得不到解決,司照野又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們看。
用白色瓷碟裝的三明治,面包片上用番茄醬畫了笑臉的形狀。
不止祝恭,連嶽栖山都看不懂司照野的操作了,“這是?”
“可愛吧?”
嶽栖山一頭霧水地點頭。
“是雲雲專門給我做的早餐。”
嶽栖山:“……”
“你們吃過帶笑臉的三明治嗎?”
嶽栖山面如死灰地和祝恭對視一眼,“我不配。”
司照野今天的話簡直多得離譜,又露出了不值錢的笑,“雲雲竟然是我老婆,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笑起來好甜,又會撒嬌,好可愛。”
祝恭:“……”
嶽栖山:“……”
祝恭:“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為什麼要吃你這成噸的狗糧?不對,你不是不能接觸别人嗎!”
他認同嶽栖山說的,與其原地踏步,不如勇敢嘗試,總比固守成規什麼都不做強。
他也看出司照野動心得厲害,預判這家夥一旦看上就會緊緊抓住,絕不會罷手。
可這些并不代表他看好這一段。
他也覺得舒雲很好,可舒雲再好,能解決司照野的病嗎?
這麼多年不能觸碰任何一個人,他虞舒雲憑什麼是那個特例,像毒藥的唯一解藥。
司照野:“可以了。”
嶽栖山和祝恭不約而同地站起,“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
“這……這……”
他倆足足沉默了兩三分鐘,才稍微消化這個事實。
嶽栖山提醒趕快去看心理醫生,祝恭想的則不是這個。
他看司照野春風得意,質疑道:“你這麼高興幹嘛,你确定人家舒雲對你有意思?”
“當然。”司照野斬釘截鐵,“不喜歡我,他還能喜歡别人?”
祝恭:“……”
司照野臉上又蕩開笑意,“他說他超愛我。”
祝恭:“……他親口說的?”
司照野:“沒錯。”
祝恭羨慕了,“你真有福氣啊,有這麼熱情奔放的老婆。”
司照野:“他還叫我老公。”
祝恭雙目放光,“卧槽,他這是愛得不要不要的了啊!”
别問,問就是後悔,早知道有今天,以前談那麼多前任的時候,不該每一個人都拉到司照野面前,給司照野喂了那麼多狗糧。
不信擡頭看,蒼天繞過誰,現在輪到他吃司照野的狗糧了。
這哥們老房子着火,狗糧甜齁,讓單身狗的他都想談甜甜戀愛了。
經過那波震驚,剩下的便是替司照野高興。
祝恭喜不自勝,“這麼大喜事,怎麼也得喝一頓。把你家寶貝小雲叫出來,我們一起吃飯呗?”
嶽栖山也由衷為他開懷,“要說還得我們阿野,戀愛都不帶談的,結婚就碰到真愛,是誰羨慕死了我不說。”
司照野笑道:“今天不行,他過敏還沒好,改天我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