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不斷回放剛才那一幕,巨大的後勁讓他發懵,攥着司照野的胳膊撒不了手。
他生怕恐怖鏡頭接二連三,全部關注點都放在聽背影音上,司照野把他攬住了,他也沒注意到。
“不怕,有我。”司照野另一條胳膊也轉過來,側身把虞舒雲抱住,揉了揉他的頭發,又拍拍他的背:“不怕不怕。”
溫暖的體溫,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被包圍在專屬于司照野的氣息中,虞舒雲終于平複下來,從他懷裡擡頭。
他瞄了一眼屏幕,已經轉到稍微輕松的畫面。
危機解除,他重重呼出一口氣,又嘴硬起來:“一點都沒在怕的。”
“這樣啊。”司照野忽然擡高手臂,“我這胳膊有何用。”
虞舒雲眼見他的胳膊就要收回,果斷抓住司照野的手臂,放在自己肩頭。
自己則緊貼着司照野,靠着他,笑得很狗腿:“有用,可有用了,司老師,再愛我一次。”
司照野沒發出聲音,可虞舒雲耳朵與他胸膛相貼,能清楚感覺到愉快的震動。
算了,不就是面子嗎?
雄鷹般的男人要什麼面子,面子能拿來吃飯嗎,面子能讓他變得膽大嗎?
苟住别浪,才是新時代男性最高行為守則。
司照野摟住他,眼皮低垂,注視他好一會兒,哀怨地說:“我隻是工具人罷了,需要的時候就抓住,不需要的時候就拒之千裡。”
虞舒雲睜大眼睛——你聽聽你在說啥,良心不會痛嗎?
他大聲說:“哪有!野哥你冤枉我,我需要的時候才不是抓住那麼簡單,我還要抱住。”
他的雙臂緊緊摟住司照野的腰,臉頰靠着司照野胸膛,奸笑着說:“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司照野放在沙發靠背的手捏緊了,上頭一條條青筋暴起。
他胸膛起伏幾次,喉結上下滑動,捏着虞舒雲耳垂,“你是惡霸。”
虞舒雲隻是逗他一下,沒真想抱,聞言松開他,在他胸膛上點了點,“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是惡霸,那你就是惡霸的丈夫。”
他感覺到司照野身體一僵,猜測胸肌是對方的癢癢肉,好笑地又戳了戳,對方的身體馬上繃得更緊。
虞舒雲忍俊不禁,他算是明白要怎麼應對司照野了。
他沒和無性戀相處過,可和直男的相處經驗不要太豐富。
司照野既然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初戀女友,性向上肯定是直的。直男哪會知道什麼撩不撩的啊,抱着他、和他同床共枕,他也隻會認為是鐵哥們。
儲一戀也是這樣,和男生開玩笑沒有任何顧忌,之前自稱過路暢老公,抱着路暢上下其手,被路暢揍過一次狠的。
司照野昨晚還說疼他,這大直男怎麼會知道,gay會把這種平平無奇的話想歪。
虞舒雲喜歡和司照野相處,不代表他要占人家便宜。
他抱了人家,也得讓旁邊的直男兄弟抱回來才行,要不然多冒昧啊。
“野哥。”趁投影上的電影進入了短暫的平和期,他見縫插針地張開手臂,指指自己胸膛,“來,抱我。”
司照野深邃的眸子湧動着讓人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虞舒雲笑着說:“這不是禮尚往來嗎,我抱你你不抱回來的話,豈不是我輕薄你了。雖然我是惡霸,也做不出這種……”
還沒說完,司照野就把他緊緊抱住,用力到沒有一絲縫隙。
虞舒雲擡起靠在他肩膀的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好一會兒過去,背景音效重新變得刺激了,司照野都沒有放手的意思。
“好啦,連本帶利還給你了,再抱下去我就吃虧了。”
司照野終于放開,順帶揉了他的腦袋。
虞舒雲自然而然地鑽進他的胳膊裡側,枕在他胸膛。
他拿起一顆草莓,送到司照野嘴邊。
司照野深深地注視着他,張嘴把草莓接住。
“吃人嘴短了啊野哥,吃了我的草莓,你胳膊的使用權今晚是我的了。”虞舒雲沖他眨眼,“知道惡霸是怎樣的防不勝防了吧?”
司照野嘴唇上揚,把作亂的虞舒雲身體擺正。
作威作福的惡霸少爺在看恐怖片的時候,膽子比針眼還小,不一會兒就吓得一驚一乍,又埋頭在司照野懷裡。
反複數次,後半段他幾乎是貼着司照野看完的。
結尾字幕出現時,司照野的手被他攥着,T恤也被揉得不成樣子。就連頭發,都在安慰他的時候,被他不由分說地抱住,弄得亂七八糟。
看到對方這副慘狀,虞舒雲都羞愧了。
他跪在沙發上,把司照野的T恤弄平整,用手指把對方的頭發往後梳。
二人四目相對,距離不過一掌之隔。
司照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虞舒雲耳朵滾燙,眼眸上擡,“别看,要臉。”
司照野等他弄完,不慌不忙道:“吓得腿軟的話,要我抱你去浴室洗澡嗎。”
“不可能。”對方遞了個台階,虞舒雲顧不上羞赧,忙不疊下了,“雄鷹般的男人絕不認輸,我現在就去洗,你也快去。”
他小跑着往次卧而去,拿出單身多年的手速,洗澡的時間都以秒計。
等他洗完進了主卧,司照野才剛脫了衣服。
高大俊美的男人挑了挑眉,仿佛在無聲地詢問,怎麼洗得這麼快。
虞舒雲:“……”
他壓着司照野線條流暢的肩膀,把人往浴室推,“不能讓我一個人當快男,你也快點。”
司照野轉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虞舒雲恐吓:“你要敢再提一個怕字,我兩米長的大刀就不客氣了。”
司照野逗他:“不放手是想和我一起洗?”
虞舒雲火速收回手,躺上床。
下次再也不打腫臉充胖子了,充不了一點。
電影真的太恐怖了,開着燈都感覺瘆人,後勁大得離譜。
等司照野洗完上床,虞舒雲已經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粽子,頭都看不見了。
司照野單手壓着床單,把他的被子往下拉,和他對個正着。
床邊隻剩下一盞小燈,光線不刺眼,很柔和。
“雲雲。”
虞舒雲撲閃的眼睛注視着他,“野哥。”
他就像碰到了救星,絲毫不顧司照野還沒穿上衣,直接把人往被窩裡拉。
等司照野上了床,豪橫的、不由分說地抓住司照野健壯的胳膊,放在自己腰上。
自己則貼緊他的胸膛。
嘴裡還振振有詞,“你胳膊的使用權今晚是我的,可不許跑。”
司照野胳膊用力,摟住了他,“能跑去哪,我的卧室都被惡霸睡了。”
“知道就好。”虞舒雲也環着他的腰,在他赤|裸的皮膚上拍了拍,“睡覺。”
他離司照野太近,察覺到對方身體繃得發硬。
“怎麼了?”他不解地說:“是不是不習慣靠别人這麼近呀。”
他歎了口氣,往與司照野相反的右側滾,“你都不習慣我,我隻能黯然神傷……”
說到一半,他殺個回馬槍,再一次把司照野抱住,比上次還緊。
他的氣息噴灑在司照野右胸,“黯然神傷是不可能的,不習慣也要習慣!要不然怎麼能叫惡霸,嘿嘿。”
司照野忍無可忍地把他揉進懷裡。
虞舒雲被他胳膊的力度弄得有些缺氧,笑道:“逗你的,不抱了不抱了,好好睡覺。”
這回換司照野不幹了,“必須抱。”
虞舒雲樂得不行,“咱倆之中惡霸是誰呢?”
司照野:“是你。”
虞舒雲:“這樣說我是吧。”
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大概是位置合适,大概是氣氛烘托得到位,大概是腦子短路。
幾乎不假思索地,他張開口,輕輕咬了咬眼前的肌肉。
司照野渾身一震。
虞舒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心中一慌,趕忙伸出舌頭,在司照野胸肌的牙印上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