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拍得好靓,我要這張,發給我。”
合照都拍得這麼好,虞舒雲更期待司照野說的私密照。
吃早餐時,他仍在不停思索。
沒有捏住司照野把柄,人家又事業有成什麼都不缺,還能用什麼換。
隻剩一個辦法了。
“野哥,我簽一個賣身契給你,你給我看私密照,怎麼樣。”
虞舒雲見司照野露出詫異神色,才意識到說了虎狼之詞,“錯了錯了,不是賣身契,是聽話卡。之前看電影你輸給我,你不也給我簽過嗎,四舍五入就是賣身契了。”
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玩意,沒想到司照野真的同意了。
他側眸看了司照野片刻,拿出手機,也在備忘錄打了聽話卡三個字,讓虞舒雲簽名。
虞舒雲爽快地簽上大名,催道:“快,上私密照!”
他以為司照野說的私密照是祝恭或者嶽醫生的黑照,沒想到手機屏幕一打開,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
彎月從雲層後顯露,在池面灑下皎潔的月光,右邊亮着一盞發着暖光的燈。虞舒雲趴在溫泉池邊沿,正往鏡頭的方向看,有些驚訝,眼眸裡有清新的笑意。
後方的竹林,周身流淌着的溫泉水,讓他的回眸一笑更加生動。
這張照片不管是構圖還是顔色都很完美,他的笑臉放松又自然,很能感染人。
虞舒雲一下想起來,昨夜和路暢八卦完之後,消失了一陣子的司照野折返,入水後在側面叫他。
那時他回頭看到來人,見司照野拿着手機,還以為他在拍下方的竹景,沒想到拍的是他。
泡溫泉的意境和身在池中的惬意,都拍得一覽無遺。
“司老師你過于全能了,拍照也這麼好看!”虞舒雲把照片傳給自己,越看越滿意。
極少拍照片的他忍不住臭美起來,“有點子小帥啊。”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也是臭不要臉。”
“好看。”司照野笑道,“不是我全能,是模特好看。”
“司老師你這個嘴呀,怎麼這麼甜。”虞舒雲想到什麼,掐了司照野一下,“這不能掩蓋你用我的照片,騙了我聽話卡的事實。你這個大騙子,拍了我的照片不說,還來套路我。”
司照野拿回手機,找出聽話卡在虞舒雲面前晃了晃,不但不思悔改,還得意忘形。
虞舒雲氣鼓鼓。
司照野看着他問:“又在想怎麼殺人滅口了?”
虞舒雲背過身去,“我是一個有原則的鲨手,這種坑蒙拐騙的事還不至于。”
司照野繞到他前面,“那我哄哄你。”
虞舒雲:“很難哄好。”
司照野彎腰與他平視,“以後我給你拍很多照片,當你的專用攝影師。”
虞舒雲驚喜回頭,又矜持地轉過去,“好吧,那哄好了。”
他自己都覺得這生氣很不值錢,強行挽尊:“放你一馬,以後就很難哄。”
他與司照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微微挑眉,又同時笑起來。
路暢三人睡到中午才起,虞舒雲和司照野已經在外頭逛了好久。午後放松地泡了泡溫泉,就到回程的時候了。
虞舒雲喜歡這裡的藍天和竹海的幽靜,感歎着:“要是能多玩幾天就好。”
司照野:“你想待幾天都可以。”
虞舒雲笑說:“還是算了,阿暢沒空,下次再好好玩玩。”
回程依舊是司照野開車,把路暢送回學校後,他們到家已經快十點。
虞舒雲在車上睡着了,下車後反而精神,搶着拉司照野手上唯一的行李箱。
他用指紋開了門,正要和司照野說話,一擡眼,愣住了。
入戶的玄關區,竟然多了一顆橡皮樹。
那樹長得極好,目測兩米多高,四根彎曲的樹莖恣意生長。有兩簇葉子往門的方向來,看上去就像在迎接回家的主人。
虞舒雲一眼就驚豔,上前一步,贊歎地說:“好好看的橡皮樹,從哪裡買的?”
“花鳥市場。”
“昨天出發之前你弄的嗎?我出去和路暢吃飯之前還沒有。”橡皮樹品相太好,虞舒雲無比中意,“這一株挑得好好,司老師眼光真棒,好漂亮。”
他欣賞好久才挪步,剛進客廳,又看見了投影前放的另一盆綠植。
比人還高的鴨腳木,株型幹淨漂亮,高低錯落有緻,綠意盎然。就連養鴨腳木的正方形瓷白花盆,都格外亮眼,上面竟然用藍色的筆畫了兩隻小企鵝。
“天啊,企鵝好可愛,是野哥親自畫的嗎?鴨腳木也超好看,你從哪裡淘來的神仙綠植,放在客廳感覺立馬不一樣了。”
司照野跟在他後頭,“看右邊。”
虞舒雲往右側看去,眼前一亮。
開放式廚房前方的島台上,擺上了企鵝擺件。
是一家三口,除了兩隻成年企鵝,還有一隻灰灰的幼崽企鵝。不知道是什麼制陶工藝,連幼崽的毛都栩栩如生。
擺件足有七八十厘米高,放在餐廳裡,增添了可愛的溫馨。
虞舒雲一溜煙跑到企鵝旁邊,又看又摸,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野哥,這……這也太好看了吧?做得好精細,好可愛,是特意送給我的嗎,是給我做的嗎?”
司照野優哉遊哉踱步而來,“喜歡嗎?”
“超級喜歡!”虞舒雲把目光從企鵝身上拔起,沖到司照野面前,一把把他抱住。
“無敵喜歡,司老師太有才了,太愛了。”他實在太高興,把司照野抱得很緊,還在他胸膛蹭了蹭。
司照野的手指深入他的發絲之中,摩挲着他的頭皮。
虞舒雲覺得有點兒癢,松開了他,水潤潤的眼睛看着他,“野哥,我要和企鵝崽崽拍合照。”
他把手機遞給司照野,司照野沒有接,從櫃子裡拿出相機。
虞舒雲站在島台邊,靠攏企鵝,露出燦爛笑容,司照野接連按下快門。
“可以了嗎?”
“好了,要看看嗎?”
“不用,我相信我家專屬攝影師。”
虞舒雲顧不上看照片,注意力依舊在企鵝上。
他圍着島台打轉,一會兒拿出手機拍,一會兒撫摸小企鵝,一個大寫的樂洋洋。
司照野眼角彎彎地看着他,過了好一會才說:“我有個小東西送給你。”
虞舒雲擡頭看他,雙目放光,哒哒哒蹬着拖鞋走到他面前,“是什麼?”
司照野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精緻又古樸的木盒。
虞舒雲打開黑色絨布包裝一看,是一枚玉質方形印章。
印章是非常靜谧的天青色,純度很高,有種果凍質感。方柱頂部雕刻着一個匍匐前進的小企鵝,下方的字龍飛鳳舞,張揚霸氣。
印章側面,還雕刻着Y&Y 兩個字母,是他名字的縮寫。
虞舒雲迫不及待沾了些印泥,在紙上按壓一下,設計感極強、格外漂亮的[雲雪間]出現在眼前。
是他的筆名。
他驚喜不已地看向司照野,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把紙舉在面前,手指懸浮在紙上描繪,把印章拿在手裡把玩,愛不釋手。
不管是印章上胖乎乎的小企鵝,還是印章整體的高顔值、極為舒适的手感,都讓他喜歡。
而印章特殊設計的字體,既帶着他原本寫字的風格,又具有獨到的巧思,更讓他中意得不得了。
“野哥,我太喜歡了,是你的手筆嗎?這獨到的設計,這萌萌的企鵝,每一個都踩在我的審美點上。我宣布,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禮物,不接受任何反駁。”
虞舒雲欣喜若狂,又想到一點,“而且這個印章好實用,有了它,特簽就不用再簽名字了,省了好多功夫。”
司照野注視着他,淺淺地笑。
虞舒雲頓時有了一個猜測,“就是因為這樣你才送我的是不是?”
司照野沒有否認:“幾千張特簽,你簽得很辛苦。”
“不辛苦,那麼多人喜歡我的作品,讓她們多開心一些,又有什麼辛苦。”
司照野:“真的?”
虞舒雲很開懷,“當然是真的,不過簽多了也真有點累。不過現在好了,有你送的絕美印章,立省三個字,我又支棱起來了。一會兒我就要發微博,告訴讀者們這個喜訊。超級無敵謝謝你野哥,比心。”
司照野莞爾:“來點實際的。”
虞舒雲:“明早給司老師安排香噴噴的早餐。”
司照野:“多香?”
“香得不要不要的。”
虞舒雲歡喜到人都要飄起,發了微博,讀者們也都說超好看。
司照野洗完澡出來,他還攥着印章沒撒手。
司照野邊擦頭發邊提醒:“去洗澡吧。”
“司老師。”
“嗯?”
虞舒雲笑:“我有印章了。”
司照野揚起的嘴角也壓不下來。
虞舒雲又叫:“野哥。”
司照野:“嗯。”
虞舒雲:“我有超好看的印章了,我一整個愛住,超級愛!”
司照野笑意越來越深。
虞舒雲再一次:“野哥。”
司照野沒再應聲,微微挑眉。
“我想抱抱。”
司照野看他一眼,“剛才直接沖上來,現在怎麼還征求我同意……”
還沒說完,再次被虞舒雲緊緊抱住。
虞舒雲不光擁抱,還半蹲下,在他腰腹處拱啊拱。
用了吃奶的勁兒往上,把司照野的腳抱離了地面些許。
“Yes。”保持了幾秒,虞舒雲說:“舉高高一次,是我的謝禮。”
他把人放下,稍稍退開。
司照野低頭笑着,不緊不慢地把毛巾放在了一邊。
而後那健壯的手臂發力,輕而易舉把虞舒雲抱了起來,還在原地轉了幾圈。
虞舒雲咯咯直笑,“野哥,放我下來,要摔了!”
“摔不了。”
漸漸習慣了被抱起的感覺,虞舒雲開心極了,大聲說:“超喜歡野哥送的禮物,野哥做的企鵝一家擺件,野哥搬來的綠植。”
司照野未把人放下,托着他的大腿問:“不喜歡我的抱抱?”
“抱抱也喜歡,都喜歡,喜歡到骨子裡!”
虞舒雲把頭埋進司照野肩窩,“野哥簡直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最給力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