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況下,虞舒雲都比司照野先起。
這次卻不一樣,喝醉了酒的司照野一反常态比他更早起。
虞舒雲蘇醒時,感覺到被人注視,也感覺一隻手在饒有興緻地觸碰他的睫毛。
還沒開嗓的他沙啞地問:“野哥?”
那隻手收了回去,取而代之是一聲低低的:“嗯?”
“你怎麼起這麼早。”虞舒雲睜眼看了眼時間,開了床頭小燈,“有沒有頭疼?”
“沒有。”司照野又恢複了慣常的模樣,話少,表情也少。
虞舒雲枕在枕頭,偏頭看過去。
他“噗嗤”一聲樂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把司照野也帶得微笑。
“野哥,你還記得你喝醉的事嗎?怎麼會那麼乖啊,乖乖地提出那麼多要求,我都沒辦法拒絕。”
司照野眉眼彎彎,“你百依百順,你比較乖。”
虞舒雲撐着身體看他:“哪有!昨天沒給你拍視頻,要不然你看了能自戳雙目。又乖又聽話,也是沒問你銀行卡密碼,要不然你肯定老實交代了。”
“我現在也可以和你說。”
“行行行,散财童子。”
司照野忽然背過身去。
虞舒雲湊過去問:“咋啦,難為情了?”
司照野沒搭理他,仿佛在無聲地說,快哄我。
虞舒雲把手放在司照野手臂上,過了一會兒覺得撐得太累,索性把下巴搭在對方大臂肌肉上。
懶洋洋地戳了一下司照野的腰,見對方沒什麼反應,還垂眸抱住了胸,他偷偷笑了。
他悠然自得道:“如果某位醉鬼先生願意賄賂我一下的話,某些記憶我可以适當性删除。”
司照野:“你要什麼。”
虞舒雲的腦袋從他的胳膊一路往下滾,惬意地枕在了司照野腰側。
他側眸瞧司照野:“昨天不是賄賂過了?不管是植物還是印章,都是我的心頭好。”
虞舒雲眼角彎如月牙,給嘴唇比了一個上拉鍊的動作,“主機啟動,數據删除完畢。”
愉悅如灑在湖面的陽光,在司照野眼眸中一層層蕩開。他注視着把他當枕頭的虞舒雲,托着他的後腦勺,翻了個身。
虞舒雲便枕在了他的腹肌上。
“咦,腹肌枕頭。”虞舒雲覺得新奇,來回滾了兩圈,“又解鎖一種腹肌的妙用,别說,還挺舒服的。野哥你會不會被我的頭骨紮的痛?”
司照野拿了一個枕頭放在身後,專注地把玩他的頭發,“你的頭又不是針,頭型很好,後腦勺圓圓的。”
虞舒雲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這句話沒有任何笑點,司照野說話的口吻也和做報告一樣,可他聽了就是想笑。
他點着自己的腦袋說:“又多了一個滿意的部位,這可是我們的藝術大師司老師蓋章認證過的頭,裡面充滿了智慧。”
司照野隻顧低頭看他。
虞舒雲用語音控制電動窗簾打開,清晨的陽光撒入,遠處的月河波光粼粼,被太陽慷慨地撒上一層浮金。
他曲起腿看景,心中無比舒坦,也無比安甯。
躺了好一會兒,他從司照野的腹肌滾到大腿,戀戀不舍地爬起來說:“該去晨練啦。”
他準備換衣服,司照野也跟着起床。
“雲雲。”
“嗯?”
“後天是我母親生日,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虞舒雲睜大眼睛,“當然可以呀,你怎麼現在才和我說,我都沒準備禮物。”
“禮物不用操心,我準備好了。”
虞舒雲點頭:“好呀,哪些人會去?”
“就是我們的小家,往年都請我和我哥的朋友,還有關系很緊密的一些親戚。”
“好。”
虞舒雲把這件事提上日程,卻不怎麼上心,司家的活動,他當個存在感不強的透明人就好。
然而中午,司芙夏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司芙夏:學長,後天叔奶奶生日,你會去嗎?得到确切消息,野哥那青梅竹馬的初戀會回國,野哥還邀請她去生日宴了!]
奶奶的稱呼着實讓虞舒雲迷茫了一下,可他顧不上,滿腦子青梅竹馬,滿腦子司照野的初戀。
[司芙夏:久别重逢,那還不是幹柴烈火,舊情咔咔複燃?學長還記得我的囑托嗎,制止野哥當接盤俠,成敗就在後天。這是那位青梅的照片,你先認認臉。]
看着屏幕上那張明豔的臉龐,虞舒雲攥緊了手機。
司照野癡戀那位青梅,卻久愛不得,深受情傷,封心鎖愛。
已知司照野在泡溫泉那天能亮起長劍,肯定沒有生理方面的問題,造成他無性戀的罪魁禍首,肯定就是這位青梅無疑。
之前就下定決心棒打野鴛鴦,看電影時還套路司照野給他簽聽話卡,就是為了此刻!
不過在那之前,還需要交叉驗證一下。
虞舒雲回了司芙夏,給周瞳發去消息。
[小魚看雲:嫂子,這次阿姨生日,你知道野哥還邀請了誰嗎。]
[周瞳:就是他的朋友們呀,對了,還有一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從國外回來。]
[小魚看雲:青梅竹馬?]
[周瞳:小時候關系确實很好,一起在國外念書。我聽阿野他哥說,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阿野喜歡那女孩,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阿野回國,她還留在國外。]
[周瞳:青梅隻是朋友,阿野能和你結婚,是他好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他珍惜着呢。]
[小魚看雲:你對我的讀者濾鏡也不是很厚,也就一米吧。]
[周瞳:哈哈哈,區區一米的濾鏡,看不起誰?至少也是十米的!小舒,一會兒給你送幾套胸針過去。不許拒絕哦,這是上次給我看存稿箱的回禮。]
虞舒雲仔細揣摩周瞳的話,越來越覺得司芙夏的話可信。
别人都以為司照野喜歡青梅,司家人的眼力絕不可能差,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他頓時摩拳擦掌,又覺得責任重大,當即向戀愛經驗相對豐富的路暢發去求助。
路暢一聽說司照野還有青梅,青梅還把他當接盤俠,虞舒雲要去棒打野鴛鴦,立刻興奮了。
[路暢:我的舒崽,結婚了人都不一樣了,要搞就搞大的,竟然要去現場抓奸,在舊情面前搶男人!]
[路暢:就是一個,牛。]
[小魚看雲:什麼搶男人,我還要搶?我現在和司老師在一個結婚證上,OK?酷.jpg]
[小魚看雲:倒也沒有抓奸這麼刺激,但是要阻止他重燃愛火。任務艱巨,求支招。]
[路暢:這還不簡單,豔壓她。]
[小魚看雲:?]
[路暢:以你的顔值,去做個頭發,穿得騷包一點,那還不是驚豔全場。真男人從來都不搞綠茶那一套,你直接走到她面前宣誓主權,告訴她,現在你才是司照野的男人。]
虞舒雲聽他這麼一說,熱血沸騰了。
路暢的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但聽着就很有效。那青梅剛回國不清楚情況,說不定能被他震住。
隻要她退縮,離司照野遠點,事情就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