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覺,隻要不回想,尴尬就會消散。
虞舒雲上午雷打不動地碼字,正好寫完這本書的完結章,高興地給讀者發了紅包。
右下角企鵝閃動,編輯敲他,再次問他是否參加作者大會。大會十天後舉行,現在是最後的确認時間。
不止上次私聊過的寫手朋友,還有好幾個一起寫文的基友,都約定去作者大會上見面,更有數不清的讀者留言希望他去。
手上的書完結,沒有連載壓力,虞舒雲猶豫半晌,同意了。
抗拒獨自旅遊的事,就克服一下吧。
前幾天氣溫短暫地回升,又來了一波全國降溫。
覃聽聽約虞舒雲吃飯,慶祝他完結大吉。吃完兩人散步回家,虞舒雲在路上被寒風吹成狗子。
南方的風,是那種陰冷到直接吹進骨頭縫裡的風,特别難頂。
虞舒雲又是很怕冷的體質,冬天容易手腳冰涼。哪怕很有先見之明地穿了薄羽絨,回家時手還是凍僵了,伸都伸不直。
用指紋開門時,他發現指甲蓋都是烏紫的。
家裡燈亮着,站在客廳的司照野朝他走來。
“野哥,你已經回來啦。”虞舒雲一邊吸鼻子一邊朝手哈氣,“今晚也太冷了,那風呼呼的,都把我凍傻了。”
司照野迅速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讓他捧着暖手,又把空調和加濕器打開。
手裡有熱源,虞舒雲暖和不少。
“怎麼不叫我去接你,就不用在外吹風。”
“我和聽聽就是想散散步,順便聊聊我下本新書的題材。”虞舒雲眼角彎彎地和司照野解釋,“聽聽是我上大學打辯論賽時認識的女生,關系很好。上大二時我打過一場女權主義的辯論,查了很多資料,因為這個,才決定寫女主視覺的小說。在女性思維方面,我和聽聽學了很多。”
司照野:“那要介紹給我認識。”
虞舒雲笑起來:“好呀,野哥,那時你在幹嘛呀?”
他上學早,21歲就畢業,讀大二時才19歲。
彼時司照野23歲,早已年少成名,不像他,隻是平凡的路人甲。
“那時沒回國,還在給阿澤當打掩護的工具人。”司照野一本正經地說:“如果重來一次,說什麼我都要拒絕,讓雲雲誤會多不好。”
虞舒雲錘了他一拳,“你再說?”
司照野求生欲滿滿:“不說了。”
虞舒雲看他明顯在憋笑,也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
他把水杯放在一邊,笑眯眯喊道:“老公。”
在司照野凝眸看向他的一瞬,他猝不及防把還冰着的手背從對方衣服下擺深入,緊緊貼在對方的腹肌上。
司照野身體一顫。
哈哈哈,被凍到了吧?
奸計得逞,虞舒雲緊貼着司照野不放,壞笑着說:“哈哈哈,幫我暖手。”
他以為司照野會制止,要麼躲避,要麼把他推開。誰知高大的男人一動不動,任他動作。
看面相那麼狂野,實際卻這麼乖巧,小媳婦似的。
虞舒雲笑得更燦爛,不但沒有良心發現收回手,還變本加厲。等司照野腰腹的皮膚變冷之後,一路往上,貼在了對方胸膛。
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司照野目光深沉,看着他的笑顔,好一會兒才說:“夠暖嗎。”
“超暖。”虞舒雲覺得司照野全身都暖,穿的家居服也很柔軟,整個人靠了過去,手順勢環住光滑結實的後背。
司照野說過,最受不了老公的稱呼。那他非得這樣叫,看這家夥還敢不敢笑他。
這麼想着,膽大包天的虞舒雲笑彎了眉眼,“我老公好暖呀。”
哼哼,害怕了吧,他虞舒雲,可不是随便誰都能惹的男人。
司照野依舊垂目看他,眼睛格外深邃,也格外烏沉。
虞舒雲擡眸與他對視,不期然想起把司照野當賊那一夜。那時司照野倚在陽台上,指尖夾着一根煙,看過來的目光暗藏鋒芒。
那一回司照野還帶着一絲慵懶,這次更淩厲,像盯住獵物的狼。
剛來時,虞舒雲還會被他震懾住,可相處這麼久,他知道司照野看似野獸,實際上是溫柔的小綿羊。
他才是惡霸中的惡霸。
空調起效沒這麼快,虞舒雲手暖了,耳朵還是冷的。
他在司照野衣服上蹭了蹭,覺得不暖,索性把司照野的衣服撩起來。
緊緻的腹肌和胸肌顯現,虞舒雲用耳朵貼上去,滿足地歎了口氣。
“老公怎麼這麼暖洋洋,讓人上瘾。”
虞舒雲抱着司照野,面頰緊貼他鼓脹的胸肌,感覺到了他的僵硬。
都這一步了,司照野竟然還沒有推開他。
由于姿勢問題,虞舒雲不能觀察他的表情,但聽到了他變重的呼吸。
自己也太過分了,哪有這麼沒邊界感的gay啊。
虞舒雲到底還有幾分良知,怕司照野腰腹露在外面凍着,依依不舍地放開了。
隻把雙手放在司照野面前,笑眯眯道:“放過你啦,不用身體暖,用手給我暖暖吧。”
司照野眸子緊緊盯着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完全包住了虞舒雲的手。
比虞舒雲的手大上一号,顔色也深些許,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攏住虞舒雲,掌心細細摩挲虞舒雲的手背,動作很缱绻。
虞舒雲本是為了報複他提起車嫣澤,可此時此刻,手被攥着,人被看着,不止怎的,面頰發起熱來。
在朋友面前玩得開,和臉皮薄完全不沾邊的他,睫毛一顫,挪開了視線。
他自己都不知怎麼了,雙手忽然變得好敏感。除了司照野熱熱的體溫,連對方手的大小、關節的力度、幹燥的皮膚觸感也一并感受,引發一陣陣戰栗。
無論如何不能繼續下去了,就算司照野是無性戀,手捧着手也太暧昧了。
虞舒雲剛想說算了,司照野的手冷不防用力,彎下腰。
嘴唇湊近他的手邊,吹了幾口溫熱的氣,又開始摩擦他的皮膚。
那熱意從手一直傳到心裡。
“好、好了。”虞舒雲耳朵都開始燙,手臂用力,竟沒能把手抽回。
他擡起眼皮,被司照野烏深的眼眸吓了一跳。
司照野從來不對他動真格的,那萬一他生氣呢?
總感覺對方像即将開始捕獵的頭狼,眼中發着餓極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