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談“要事”，虞舒雲沒約在外面，而是回了自己家，叫了外賣送上門。

他換上家居服，擺好酒，外賣送來時，路暢和儲一戀也進門了。

三人碰杯喝酒，儲一戀大大咧咧地說：“舒舒你老實交代，有啥國家機密要找兄弟們上門聊。”

虞舒雲有心想逗逗他們，“也不是啥大事。”

“那你……”

“就是我前天晚上偷親了司照野。”

儲一戀喝的酒一口噴了出來，虞舒雲格外迅捷地躲開了。

“你說什麼？！”

路暢也驚掉了下巴，“什麼，你親？還偷親？那司老師什麼反應？”

虞舒雲淡然回答：“是我，偷親，司照野睡着了。”

具體來說，不止親，他還舔了好一會兒。

要不是司照野嘴唇動了，似乎也舔了一下他，有要蘇醒的趨勢，他甚至不會刹車。

虞舒雲回憶起來都有些臊得慌，但隻要不在司照野面前，他還是能維持面不改色的假象。

“你能幹出這種膽大包天之事？”路暢吃到一個驚天大瓜，興奮極了，“我舒崽雄起了呀，沖鴨，把司老師睡了！”

儲一戀：“你給我正經點，舒舒你竟然偷……偷摸摸做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事。你不是恐男嗎，怎麼會親司老師，是身體躁動了嗎，暢哥的韓漫不行的話，精品歐美動作片來一套。”

虞舒雲敗給這貨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喜歡上他了。”

儲一戀瞪眼：“什麼？”

路暢石化：“什麼？”

虞舒雲好笑得不行，舉起杯子和呆滞的二人碰了一下。

目瞪口呆的儲一戀消化了一會兒才說：“你從來沒有喜歡過誰，确不确定啊，會不會是你的錯覺？可能隻是荷爾蒙作怪。”

路暢也說：“你要不冷靜兩天，也許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要不是為了冷靜，我怎麼會隔一天才和你們說。冷靜了，發現真的很喜歡，看到他就想抱，想親，抱着他睡覺的時候，我腦子裡想的東西……”

虞舒雲側眸看到路暢一臉姨媽笑，故意說：“大概可以畫十本勁爆漫畫。”

路暢激動地不能自已，“卧槽！”

虞舒雲微微一笑。

儲一戀也亢奮得一拍桌子，笃定道：“你栽了呀，這絕壁是愛上了。野哥真是有福了，能被我們舒舒看上。”

路暢高興得像過年：“就是，我舒崽那麼白白嫩嫩的身體，便宜他了。”

氣氛烘托到位，就該找方法了。

司照野面前想決心，好友面前講困難。

虞舒雲歎了口氣，“我倒是想便宜他，可他是該死的無性戀。從來沒對我表現出企圖就算了，他甚至說……”

他有些郁悶地喝了一大口酒，“他有喜歡的人，對方還有家室。”

路暢和儲一戀的表情變得極為微妙，想笑又要捏着大腿忍住，顯得很滑稽。

儲一戀：“他喜歡的人結了婚了啊，噗，那有點難辦。”

路暢：“……确實難辦，噗。”

虞舒雲彈他們的腦門：“看熱鬧不嫌事大是不，他有心上人，我想追都無從下手了你們還笑，還有良心嗎。”

路暢艱難忍笑，“良心大大的有，不笑了不笑了，忍不住也絕對不笑。”

虞舒雲：“那請拿下過男神的暢哥發表建設性意見。”

路暢：“so easy，色|誘他，分分鐘讓他忘了有家室的心上人，被你迷得不能自拔。”

“……”虞舒雲認真反省，“問你是我的錯。”

他期待地看着儲一戀，“你最近不是在追妹子嗎，展開說說是怎麼追的。”

“對她好呀，投其所好，窮盡一切的對她好。”

這招聽起來靠譜，虞舒雲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轉念一想，他連司照野喜歡啥都不知道。

反倒是司照野，送他特别喜歡的企鵝擺件，在家裡布置植物，還悄悄準備很好寫的筆，提前買票陪他遠行。

虞舒雲肩膀耷拉下來，有些垂頭喪氣：“野哥對我特别好，可我都不知道他缺什麼。不論是事業，興趣，個人價值的實現，好像都幫不了他。”

路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哪用上升到這種高度，事業和個人價值，他自己就可以實現。你帶給他的，是他自己不能體會，也絕不可能在别人身上獲得的情緒價值。”

虞舒雲挑眉：“用你說的色|誘來體現情緒價值？”

路暢颔首：“孺子可教也。”

“怎麼誘，我可能在第一步就會失敗，他是無性戀，同睡這麼久了，我隻看他亮過兩次劍。”

不像他自己，最近密集地亮了好多次了，就很色。

路暢嘴巴成了O狀，“你還看過他亮劍？勁爆啊，有沒有上手摸一摸？”

虞舒雲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别給我跑偏，再八卦我揍你。”

路暢作投降狀：“好好好。這樣吧，明天不是要和他們一起跨年嗎，你試探一下他。”

不光虞舒雲好奇，連儲一戀這個直男興趣都來了，“怎麼試探？”

路暢：“舒崽的話……就保持本真，你有點天然撩。”

虞舒雲黑人問号：“？”

路暢：“啊沒有沒有，試探就……”他欲言又止，半天才絞盡腦汁地說：“比如裝醉啦，故意靠近啦，旁敲側擊啦。”

虞舒雲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暢哥，裝醉這一招都會，高啊。且看我試探野哥，再來給二位恩人彙報。”

路暢笑得很有深意，“悠着點試探，忍太久的餓狼，沾着點肉沫可能會瘋。”

虞舒雲搖頭，“我雖然是色魔，也不至于是餓狼，還是能把持住的。”

路暢肩膀都開始抖：“嗯嗯，你是色魔。”

說到這，虞舒雲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我從馬爾代夫回來那天，野哥說和你們吃飯，在聊釣魚的事？說釣什麼靠近就會溜走的魚，你們什麼時候喜歡捕魚了？”

路暢差點嗆住，趕緊吃了口大白米飯壓壓驚，“就……身邊有魚呗，司老師就想着捕撈。”

“要不我送他一張很好的漁網，這不也是投其所好嗎。”

路暢：“噗。”

儲一戀：“噗。”

虞舒雲：“？”

路暢：“沒有，我很嚴肅。”

儲一戀掐着自己的大腿，“我也是。”

虞舒雲沒心思關注兩位好友的異狀，他眼下在意的隻有司照野。

“等等，暢哥，你之前特别笃定司照野對我有意思，還用gaydar做過擔保的。趕緊給我分析一下，他會不會也有一咪咪喜歡我？”

“Emm，這個嘛。”路暢斟酌着說：“那不是之前他怕你晚上害怕陪你睡覺，還給你讀書哄睡，觸發了gaydar嘛。後來你也說了，他是正直的無性戀，不能用gay的标準去衡量的。”

他說得磕磕巴巴，像在現編故事，“所以我也說不準，我覺得還是要試探，你自己得出結論才作數。”

“也對。”虞舒雲耷拉着肩膀，“上大學時我班上有個男生，信誓旦旦說一個女孩喜歡他，把她當女朋友照顧，結果呢，人家說對每個人都這麼好。野哥親口承認喜歡結了婚的人，我肯定要從頭攻略。”

路暢憋笑。

儲一戀邊喝酒邊咳嗽。

虞舒雲拳頭硬了。

路暢求生欲滿滿，“管他喜歡誰，你現在要讓他改變心意，讓他喜歡上你。沖啊舒崽，你又沒幹破壞婚姻的事，把他搶了。”

儲一戀也說：“搶！”

虞舒雲心中有了一股豪情，“男人就是用來搶的！”

路暢一個勁地笑。

虞舒雲揍他一下，“咋回事啊你，今天笑得停不下來了？”

“哪有，這不是我們舒崽動心了，我高興嗎。司老師是個靠譜的男人，我贊成這門婚事，這種好男人可不能錯過。”他舉起酒杯，“祝我們舒崽旗開得勝，抱得男人歸，早點結束處男身份，開始甜甜戀愛。”

儲一戀：“提前祝賀舒舒婚姻幸福美滿。”

虞舒雲和他們幹杯：“沖鴨，拿下。”

心裡藏着要追司照野的事，并沒有影響他和朋友們談天的快樂。

吃完飯又叫了燒烤，喝酒談心到十二點，虞舒雲勸他們在這睡，他們堅持要回。

把他們送到樓下，他重新上樓。

懶得完全不想去洗澡，也不想收拾一桌子狼藉，隻想癱在床上。

和司照野發過消息說今晚不回了，不用等他，對方肯定已經睡了。

可虞舒雲想和他聊天，抓心撓肝地想。

他點開已經看了許多次的對方朋友圈，上方忽而跳出一條消息。

[Ye：和他倆喝完酒了嗎？]

虞舒雲的心跳瞬間加快，疑心地往四周看。

[小魚看雲：坦白從寬，你是不是在我這裝了監控，你怎麼知道我剛弄完呀。]

一個語音通話打了進來，虞舒雲秒接。

接了才覺得自己太過猴急，不過這些細節他根本在意不了，隻知道笑。

“野哥，怎麼還沒睡覺呀。”

“嗯。”司照野在那邊問：“喝了多少，有沒有不舒服。”

虞舒雲拉長了尾音，“不舒服的話，你要來照顧我嘛。”

之所以今晚不回，一方面因為太晚，另一方面，怕明确了心意之後，再和司照野睡覺他會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

一次沒什麼，多來兩次，也許對方會覺得被冒犯。

可一和司照野說上話，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知道司照野會當真，沒聽見回應，趕忙挽回：“我開玩笑……”

司照野：“開門。”

虞舒雲懵了一瞬，心頭湧上一股不敢置信的狂喜，“你過來了嗎？”

他邊說邊快步去開門，打開的一刻，司照野的聲音同時響在身前和聽筒中，“嗯，不放心你。”

虞舒雲有種難以言說的激越，怔怔地看了他幾秒，在對方進門的一瞬，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野哥。”

司照野摟着他的腰，反手把門關上，“有沒有不舒服。”

一句“沒有不舒服”到了嘴邊，虞舒雲猛然頓住。

路暢建議他裝醉試探，現在不就是絕好機會？

雖然還沒研究裝醉具體該怎麼操作，但管他呢，先沖為敬。

他靠在司照野肩頭，“虛弱”地點點頭：“胸口悶悶的，有點暈暈的。”

“我給你沖點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