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司照野放開他,要越過他進門,不用大腦的指令,身體率先反應。
虞舒雲再度抱了上去,手環住了司照野的脖子,反悔道:“不給走。”
司照野一僵,手臂随即伸出,将他整個抱起,在原地轉了一圈。
虞舒雲還沒發出驚呼,腿被托住了,身體陡然懸空。
司照野竟輕松把他打橫抱了起來,将他放在沙發扶手上,自己則半蹲在他身前,與他平視。
“雲雲。”
虞舒雲被他的動作弄得臉紅心跳,“嗯?”
司照野夾了下他的鼻子,“喝了多少。”
“一點點。”虞舒雲老老實實說完,想起裝醉計劃,改口道:“不對,有點多。”
都坐下了,他還舍不得收回手,還環着司照野的脖子。
“那你乖乖放開,我給你倒了蜂蜜水馬上就來。”
“不行。”虞舒雲又黏黏糊糊地貼上去,“不要蜂蜜水,要你。”
他惴惴不安地等司照野的反應,可對方隻是回抱他,不發一言。
虞舒雲怕他這樣蹲着累,把人拉到沙發上坐着。
瞧司照野沒什麼反應,擔心他在想勞什子的心上人,虞舒雲心中酸澀,一不做二不休,跨坐在對方腿上。
他心頭突突狂跳,對着司照野直直湊上去,想扮成強吻人家的醉鬼。
視線不期然和司照野深沉的目光對上,虞舒雲心頭一驚,立刻慫了。
沒膽子親下去,其它的動作又太突兀,他便放低身體,靠在司照野胸口。
司照野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瞬,好一會兒,沉沉道:“不喝蜂蜜水了嗎。”
虞舒雲環着他脖子,舔了舔嘴唇說:“不要。野哥,你上次說喜歡一個人,他是什麼人啊。”
司照野輕笑道:“一個喝醉了就要撒嬌,撩完就跑的小家夥。”
虞舒雲聽得刺耳,什麼,撒嬌?一個有家室的人,還對着别的男人撒嬌,沒有廉恥!
他悶悶地說:“那他很壞,野哥,我比他好一百倍。”
司照野捧着他的臉頰,“你比他還會撒嬌。”
虞舒雲氣呼呼地捏他的眉毛:“我哪裡嬌了,我從來沒和任何人撒嬌過。”
司照野:“嗯,你不撒嬌,你很可愛。”
“我都可愛了,那你能不能愛……”一句話呼之欲出,想問司照野能不能喜歡他,偏偏開不了口。
虞舒雲說話時直起身,不說話時,身體放軟。
因為動作的變化,坐在司照野身上的他在輕微地扭動。
司照野突然用胳膊托住他的屁股,下盤發力站了起來。
虞舒雲還沒說到想說的話,裝醉才進行到一半,怎麼會放他走。
他把司照野抱得更緊,腿也緊緊夾在對方腰間,嘴上還阻止着:“幹嘛呀。”
司照野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時間不早了,抱你去洗澡。”
虞舒雲心急,說話有些不過腦子,“洗澡可以,但是要你一起。”
司照野沒說話。
虞舒雲輕輕晃他,“好不好嘛,野哥。”
窗外是無邊夜色,在柔和的燈光中,司照野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沉。
“你确定嗎?”
“我當然确定……不了。”虞舒雲再度慫了,就算博覽大尺度漫畫,理論知識嗷嗷豐富,也做不出共浴這種大膽之事。
他覺得害羞,又覺得沒面子,把頭埋在司照野肩膀,不願擡起,當縮頭小魚。
司照野把他放在主卧,給浴缸放上水,半跪在他身前問:“可以一個人洗澡嗎。”
虞舒雲很想睜着眼睛說瞎話,可浴室這種場所,搞不好要出洋相。
還沒開始追呢,萬一引得司照野的反感,事情不就黃了嗎。
他癟癟嘴,如實說:“可以。”
司照野卻沒走,耐心道:“要不要我給你脫衣服。”
脫衣服和共浴有什麼區别?
虞舒雲的臉皮總在關鍵時刻掉鍊子,他站起來把人往外推,“我很強,強者都能自己脫衣。”
司照野調侃:“是逞強的強嗎?”
虞舒雲錘他,“才不是。”
司照野捉住他的手,“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好啦。”
虞舒雲脫了衣服邁入浴缸,全身浸在溫水裡,舒服得他長舒一口氣。
身體舒坦了,心還堵着。
他一通操作猛如虎,試探了個寂寞。
不行,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回不成功,下次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經驗豐富的路暢建議色|誘,肯定有他的道理。
今天就要誘,必須誘到。
泡了一會兒熱水,不知是血液循環加速還是心理暗示作用,沒一點醉意的虞舒雲有些上頭了。
不再羞赧,酒壯人膽,沒那麼慫了。
“野哥,你在嗎?”
才喊一聲,外面就傳來了回應,“我在。”
他聲音很輕,司照野第一時間回答,說明就在外面候着。
虞舒雲不自覺露出了笑容,說:“進來一下可以嗎。”
司照野:“怎麼了。”
别問,問就是要誘!
虞舒雲咳嗽一聲,“就、就有些不舒服,你進來嘛。”
聽到門把手被旋開的聲音,他陡然緊張起來,背過身去。
腳步聲響起,後背感知到一股極為灼熱的注視。
虞舒雲在水中的身體輕彈一下,不敢回頭看人,趴在浴缸邊緣。
勾引人畢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他的聲線繃得很緊,“你、你給我擦擦背,我夠不到。”
說完他屏住呼吸等着,好一會兒過去,卻不見司照野動作。
虞舒雲心越來越沉,以為這舉動太唐突了,對方不樂意。正想回頭看時,司照野動了。
一雙溫暖的手,穿過流動的水,按在他光裸的後背上。
司照野啞聲問:“冰不冰?”
虞舒雲連話都說不出,心跳鼓噪得不行,臉熱耳朵燙,無措地搖頭。
司照野從一旁取過擦澡巾,沾了水,順着一路擦下去。
從肩膀,擦到臀部之上。
虞舒雲想說一點誘惑人的話,語言功能卻宕機了。
不光他的身體,連空氣都變得炙熱。
渾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彙聚,後背變得格外敏感。
連輕微的、蕩漾在皮膚周圍的水波,打在皮膚上那種癢癢的感覺,都能被他捕捉。
聽着毛巾擰幹後,水掉落的滴滴答答聲,他的腦子浮想聯翩。
……要命。
就他這樣還誘呢,人家給他擦個背他都受不了,更别說其他的。
他一條腿曲起擋住關鍵部位,肩膀露在水面之上,空有一顆勾引的心,卻不知道怎麼做。
仿佛一個對着大餐,卻不懂怎麼吃的憨憨。
“擦好了,還有别的地方要我給你洗嗎。”
司照野的話把虞舒雲的思緒拉回,他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臀部,很不甘心地說:“沒有。”
他倒是想讓司照野給他洗全身,可他快控制不住身體了,再弄下去要出事。
司照野把毛巾放在一邊,“泡好了嗎,我抱你出來。”
這種提議,讓人完全拒絕不了。
虞舒雲說了一句“要”,按着浴缸滑溜溜的邊緣,背對他站起。
嘩啦啦的水落入浴缸中,水流順着他的身體不斷往下。
停滞了幾秒,一條浴巾從後圍住了他。
虞舒雲正要從浴缸跨出,司照野卻扶着他的腰,猝不及防把他抱起。
不聽話的心跳再度失序,咚咚咚地敲擊着胸腔,讓虞舒雲有如渾身過電,一陣酥麻由心底傳向四肢百骸。
司照野拿毛巾有條不紊的給他擦幹身體,那種力度更是撩得他心裡起火。
虞舒雲的理智焚燒殆盡,口幹舌燥,激情不停燃燒,沖動呼之欲出。
被司照野放在床上的瞬間,他手臂一伸,把毫無防備的男人拉到了床上。
趁對方躺平,他極快地跨坐在司照野腰上。
虞舒雲隻腰部松松垮垮圍着浴巾,低下頭來,彎腰湊近司照野耳邊。
“野哥。”
司照野身體僵得像石頭,用手虛扶着他的腰。
“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虞舒雲說不出直白的話,隻能拐彎抹角道,“把我有的都給你,讓你每天都開心。”
司照野沒回話。
虞舒雲急了,“野哥哥,你理理我嘛,我可好了,不甜不要錢。”
司照野依舊不說話,隻用一雙烏沉的眸子把他盯着。
虞舒雲臀部一動,在他身上輕輕扭着,“怎麼不說話呀。”
司照野終于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想要什麼,你都給嗎。”
虞舒雲用力點頭:“都給,什麼都給。”
他上頭得太厲害,貼着司照野的耳廓,在上頭親吻了一下,“所以你多喜歡我一點,可以嗎,老公。”
司照野原本沒接觸他的手,終于把住他光裸的腰間,反客為主地把他壓在了身下。
深深地看了虞舒雲一眼,他說:“你沒有後悔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