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雲蘇醒時,身邊熱烘烘的,手動了動,摸到一具溫熱的身體。
他睜開眼睛,與定睛注視他的司照野對上了目光。
虞舒雲第一反應便是笑,嘴上說:“嗨。”
司照野展臂把他摟入懷中,“昨夜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憶如潮水湧上,虞舒雲發覺他倆在自家床上,而不是司照野那張鋪着灰色床單的大床。
幾個小時前裝醉的畫面曆曆在目,想到最後還騎在對方身上,虞舒雲臉頰火燒火燎,輕咳一聲,“嗯,那個……昨天騎你是因為你白天說可以騎,我才那樣做的,不好意思啊野哥,有點兒造次了。”
司照野輕笑道:“可以騎我,我樂意被你騎。但是雲雲,告訴我,為什麼抱着我不讓去倒蜂蜜水?”
還用問嗎,當然是喜歡你。
虞舒雲眸子低垂,眼皮緊得發顫。
他心裡一橫,想要不管不顧地說出口,嘴唇剛動,司照野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起來。
司照野沒管,依舊溫和地看着他,在等他的回答。
虞舒雲靠在他胸膛,急促說:“因為我喜歡……喜歡依賴你。”
司照野呼出一口氣,“隻是依賴我嗎?”
“不止依賴,還有……”被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虞舒雲無論如何說不出真心話。
兩人的距離這麼近,隻要一個動作,皮膚就能親密無間地接觸,也加深了他的緊張。
虞舒雲隻能轉移話題,“你先接電話。”
司照野又看他幾眼,拿起手機低聲應了兩句,挂斷電話說:“是祝恭,問我們要買什麼。”
這麼一提,虞舒雲震驚地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他們一覺睡到中午。
“那起來吧,得早點準備。”虞舒雲極快下床,要出門時,忽然停住。
他快步折返,殺個回馬槍,彎腰抱住還在床上的司照野。
“不僅依賴,也喜歡。”他說完心頭燥熱,立刻逃開。
腰被一隻有力的胳膊環住了。
司照野把他抱了回去,直起身,貼着他的後背問:“又要跑?”
接着問:“告訴我是什麼喜歡,嗯?”
司照野說話時吐出的熱氣能讓虞舒雲耳朵着火,宛如一滴水進入了油鍋,濺起激烈的火花。
他側過身,伸出食指點了點司照野的額頭。
“你告訴我你喜歡誰,我就告訴你我是哪種喜歡。”
司照野勾起了一個幾不可見的笑,“你覺得我喜歡誰。”
“一個結了婚的撒嬌怪。”
司照野笑出聲來。
虞舒雲才不想和他聊别人,勇氣也被剛剛那句喜歡消耗殆盡。見司照野粘人精一樣不願放手,索性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床外拖。
“懶豬,快起床。”
他當然拽不動塊頭更大的司照野,可還沒用力呢,司照野已經配合地起來了。
在外面吃了午飯,他們去超市,選購了許多食材,邊走邊看逛了近兩個小時。
逛完後,虞舒雲特意回了一趟司照野那,沒别的,就是為了換上司照野特意誇過好看的藍色衛衣。
色|誘大計沒收到預期的效果,得打起精神,再接再厲才行,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聚會地點在一套别墅,看司照野駕輕就熟的模樣,大概率也是他的資産。
保潔早就把别墅整理得幹幹淨淨,二樓的露台擺好了燒烤架,各種工具、調料一應俱全。
虞舒雲把水果和零食拆出來,邊拆邊吃。自己吃不夠,還要把司照野也拉下馬。
“野哥野哥,這個可好吃了,你嘗嘗!”
司照野在清洗食材,聞言張開嘴,示意他投喂。
虞舒雲等他吃完,期待地看着他:“對吧?”
司照野點頭。
虞舒雲滿意得不得了,既因為東西好吃而高興,也因為能喂司照野吃東西而偷笑。
那個有家室的撒嬌怪,可沒有這樣的機會,他獨享,哼。
第二樣零食,虞舒雲就養成了習慣,自然地喂他。
司照野一點都不挑,給什麼吃什麼,乖得不得了。
他們倆幹活幹得不亦樂乎,朋友們進來時,他們都沒注意到。
路暢一眼就發現虞舒雲在給司照野喂吃的,露出了姨夫笑。
今天虞舒雲穿的寶藍色衛衣特别好看,襯得皮膚很白,特别有活力。司照野也穿着同色系的工裝外套,配一臉。
不光他,儲一戀也笑得意味深長。
“你們來了。”虞舒雲終于發現了他們,擦了擦手,“過來客廳喝茶吧,我已經泡好了。野哥,你先忙着,我一會兒過來幫忙。”
“你和他們去玩,我一個人搞定。”
虞舒雲還沒說話呢,儲一戀已經感歎上了。
“野哥幹活好麻利,全才呀,我們男同志學習的榜樣。”
路暢:“男友力Max就是說。”
儲一戀:“什麼男友力,這是老公力。”
虞舒雲好笑地說:“說相聲呢?野哥,他們就是糖衣炮彈,想偷懶呢,一會兒我把他們押過來做事。二位,還不速速跟我來?”
路暢和儲一戀跟過來,等他們喝上茶,虞舒雲低聲說:“坦白局,我昨天裝醉試探野哥了。”
儲一戀的表情像中了彩票:“牛啊舒舒,快說快說,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他們三個人關系很鐵,什麼糗事都能說。
虞舒雲把事情原原本本地還原,從司照野大半夜出現,一路說到浴缸搓背。
路暢聽得一口茶嗆住,咳嗽不止,“什麼?你□□躺在浴缸裡,叫司老師進來搓背,他還把你從浴缸抱出來?”
虞舒雲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麼:“先收收你敏銳的gaydar,我知道韓漫裡有很多浴室Play,但我和他哪跟哪呀。可惡,我想說點誘惑的話,嗓子就像給膠水黏住一樣,啥都沒誘成功。”
路暢都震驚了,“還要怎麼誘?你知道以你的身材,白嫩嫩光溜溜地躺在浴缸裡,燈光明亮,水流蕩漾,會是多麼大的沖擊嗎!舒崽啊,沒想到你這麼放得開,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虞舒雲:“這算什麼,那我還騎他腰上,親他耳朵呢。”
“納尼?騎腰,親耳朵?”路暢興奮得不得了,“卧槽,這誰頂得住啊?你還說不會誘,這特麼太誘了。圍一條浴巾,半遮半掩的,又主動親耳朵,這不爆炒一頓怎麼收場?”
虞舒雲歎氣道:“事實證明沒用,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活脫脫一個和尚。”
這話一出,路暢差點笑到沙發下面去,儲一戀也爆笑出聲。
“司老師真是好能忍啊,哈哈,他估計想不到你會叫他和尚。”路暢語重心長地說:“舒崽呀,答應我千萬别在你老公面前這樣說他,我怕你下不來床。”
虞舒雲嘀咕:“我倒真想下不來床呢。”
問題是司照野這無性戀,是真不上鈎,可真難撩呀。
聊得正投入,祝恭的大嗓門響起,“舒雲,你在哪兒呢?”
路暢起身,拍拍虞舒雲的肩膀,沒說加油,而是說:“保重。”
儲一戀也拍他的肩膀,“且誘且珍惜,舒舒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