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他和司照野兩人在一起跨年,話說到這個份上,他早就不管不顧把心情宣之于口。
但朋友們都在,遊戲還要繼續。
下一個真心話問題,你最好有點AC數,給我正中紅心。
虞舒雲信心滿滿地搖骰子。
祝恭笑道:“舒雲,你明明是非酋,怎麼還這麼帶勁兒,怪萌的。”
虞舒雲:“輸也要輸得霸氣,我可不像某些撒嬌怪。”
祝恭:“噗。”
路暢:“噗。”
司照野嘴角上揚得厲害。
虞舒雲:“來吧,開,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非出新高度……咦,野哥,怎麼是你輸了呀。”
從頭到尾都在姨夫笑的路暢搶答:“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司照野輕笑一聲:“夫唱夫随。”
路暢:“哦哦哦~”
祝恭:“早知道嗑CP這麼快樂,我何苦吃這麼多狗糧。”
儲一戀單純得多,想看司照野的懲罰,熱情地讓他抽簽。
“登登登,問題來了,野哥,你發自内心地愛過幾個人?”
司照野把目光定在虞舒雲臉上:“一個。”
祝恭很上道地問:“是最近愛過,還是這麼多年就愛這麼一個呀。”
司照野:“第一次動心,隻愛一個。”
儲一戀這個直男都有些受不了了:“這特麼不結婚,這特麼不在一起,這特麼不早生貴子,真的很難收場。”
虞舒雲淺笑着,喝了一口茶。
和朋友們相聚的時間總是格外快,才坐下來玩了幾輪遊戲,嶽栖山便提醒大家到樓頂。
在上面吹了會兒風,點燃了地煙花,火樹銀花特别漂亮。
每個人手上都拿了閃閃發光的仙女棒,嶽栖山給大家倒計時。
“4,3,2,1,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虞舒雲第一時間看向司照野,随後大喊:“新年順順利利,夢想成真!”
“大吉大利,好運連連!”
隻是陽曆的跨年,這話一出,好像春節似的。
每個人都在笑,仙女棒的明亮煙火互相倒映在喜悅的眸子裡。
由于禁煙,并沒有大型煙花表演。不遠處的燈光秀卻很鮮明,晃動的燈光彰顯着跨年的熱鬧,還能看到一大串漂浮在天空的彩色氣球。
大夥手持酒杯,對着曠野與黑夜幹了一杯。
享受了一會兒夜風,路暢笑道:“都不許走,我們繼續,打麻将!”
虞舒雲首先說:“我旁觀,麻将不會。”
司照野跟着:“你們打。”
剩下四個剛好一桌,沒人推辭。
到了麻将房,打麻将的先坐上桌,虞舒雲把喝的酒水飲料拿過來,“我再去下面拿點吃的上來。”
路暢擺擺手:“去吧去吧,你和野哥私奔都可以。”
“行行行,這就私奔給你看。”虞舒雲推門出去,司照野跟在後頭。
身後的門才關上,他的手腕被捉住了。
司照野把他拉到身前,“怎麼不開心。”
虞舒雲的笑容漸淡。
不想掃大家的興,他自認沒表現出一點,還是被敏銳的司照野察覺到了。
聽到司照野說隻愛一個時,他的心就沉到最深最冷的海底。
他還想攻略對方,殊不知,對方對另一個人用情至深。
“沒什麼。”虞舒雲别過頭去,看着斜下方。
司照野伸手捧住他的臉,彎腰放低視線。
姿勢所限,虞舒雲不得不與他對視。
“雲雲。”他輕聲喚。
虞舒雲聲音有氣無力,“嗯。”
“什麼是純愛。”
虞舒雲沒想到他會提這個,往司照野嘴唇上掃了一眼。
身後那麼吵鬧,他的周圍卻陡然安靜,雜音都淡出了。
哪還有先前開玩笑的心情,他破罐破摔地輕笑,“是那種想狠狠親吻他嘴唇,讓他無法反抗,也不能呼吸的純愛。”
司照野忽然湊近一些,和他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距離不過一公分。
“寶貝兒。”
他離得更近了,“你知道你有多麼可愛嗎?”
虞舒雲對這句“寶貝”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司照野吻住了。
心房發生猛烈的地震,他倏地睜大眼睛。
後腦勺被手掌扣住,後腰也被一條胳膊環住,他與司照野緊緊相貼。
虞舒雲四肢百骸流淌的仿佛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岩漿,下意識推拒了一下,卻被抱得更緊。
一條濕熱的舌頭沿着他的唇線舔吻,靈活地闖入口腔之中,壓着他的舌頭翻攪,一下下掃過他的上颚。
虞舒雲一抖,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絲低吟,馬上被吻得更深。
笨拙的舌頭無處安放,隻能被反複含着吃,不停的吮吸逗弄。
虞舒雲羞恥地閉上了眼睛,嘴唇的觸感更加鮮明。
一旦上颚被刮過,他就輕顫一下,被吻得合不攏嘴。
呼吸漸漸急促,他受不住地輕推司照野,卻全然掙脫不得。
對方太兇太狠,像要吞吃掉他口腔中的一切,吸入所有香甜的汁水。
“嗚嗚嗚……”
他的脈搏、呼吸都亂了,臉頰紅得不可思議。好不容易換一口氣,隻懂掠奪的司照野便更急、更深地攻城略地。
裡面四個人在打麻将,僅一門之隔的外面,他與司照野在激烈地擁吻。
深吻的水聲灼燒虞舒雲的耳膜,生澀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陡然之間,五感被放到最大的他聽到,裡面的麻将聲停了,還響起了腳步聲!
虞舒雲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舌頭回縮,“嗚嗚”地敲打着司照野強壯的手臂,換不來一絲一毫的憐憫。
對方像叼住了獵物的狼,不僅不放手,反而更用力的吃,把虞舒雲高熱的口腔内壁刺激得含不住口水。
虞舒雲生怕有人走出來,腎上腺素飙升。
可他無論如何撼動不了司照野,在緊張的情況下,變得敏感的身體帶來了更多隐秘的快感。
他的心咚咚咚快要跳出胸腔,從身到心,體會到了什麼叫“無法反抗,也不能呼吸的吻”。
一吻結束時,虞舒雲渾身酥麻,要不是有司照野托着,幾乎站立不住。
明明隻是一個親吻,可司照野狂放的動作,讓他有種從内而外都被舔遍的錯覺。
司照野沒有完全退開,還在舔他唇上的水迹,含着他的唇一口口撮咬。
是略略色-情的那種吻法。
“你……”虞舒雲臉頰滾燙,大腦亂了,語言系統也跟着混亂,支吾半天說不出成句的話。
司照野看他這樣,再度低下頭來,對着他的嘴唇而去。
虞舒雲才體會了一把心懸到嗓子眼的吻,小心髒受不了第二次,偏過頭去。
司照野的親吻便落在了他的臉頰。
“不要。”他輕輕抗拒,還在提防着有人走出。
司照野貼近他的耳垂,在上面淺啄了一下,“是不要在這,還是不要我?”
虞舒雲渾身一顫,還沒回答,手被堅定地牽住了。
司照野與他十指相扣,帶着他往樓下而去。
虞舒雲條件反射地問:“去哪兒?”
“私奔。”
虞舒雲:“可、可是,還沒給他們拿飲料。”
司照野回頭笑道:“不管他們,我重色輕友。”
虞舒雲被拉到車庫,已經有司機在等了。
原來司照野早就計劃離開,沒打算和朋友們過完整的跨年夜。
車輛駛離,别墅在身後漸漸變成一個小點。
沿路燈光如流星的尾巴,在車窗劃過漂亮的流線。
經過一群站在一起的年輕人,深夜還聚在一起大笑大鬧。
虞舒雲不能關注他們分毫,他的感官聚焦在司照野與他緊緊相連的手掌。
不敢動,也不想動,僅僅是握在一起,都讓他不自覺想笑。
心情比放煙花還飛揚,一下從低處沖向雲霄。
一個從沒在他心中發芽的念頭,如海嘯一般沖擊他的心,帶來不敢置信的狂喜。
司照野那個一見傾心的意中人,也許就是他。
司照野喜歡他嗎?
司照野喜歡他。
要不然怎麼對他那麼好,怎麼會拉着他不放,怎麼會那樣親吻他。
虞舒雲使勁壓住上揚的嘴角,偏頭時,還是能看到車窗上倒映的傻笑。
但還有一種微弱的可能。
司照野喝得太多,醉酒後把他錯認成喜歡的人了。
之前司爸爸說過他酒量很差,今晚雖然喝得不多,司照野可能也上頭了。對那個意中人又太過癡戀,才會把他當替身。
一個猜測連接着另一個猜測,虞舒雲就像坐過山車,一會兒高峰一會低谷,一會又惴惴不安。
“雲雲寶貝兒。”
司照野忽然坐過來,下巴壓在他肩膀上,專注地看他。
虞舒雲砰砰直跳的心就沒平複過,趕忙抓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前面還坐着司機呢,叫什麼寶貝的,害不害臊。
司照野懂他的意思,蹭了蹭他,“那你抱抱我。”
虞舒雲的嘴角用機關槍也很難壓住,讓司照野靠在他肩頭,一下下順着他的背。
他算是發現了,司照野一旦喝醉,不但特别愛笑,也特别纏人。
上次喝酒,讓他給吹頭發,要和他一起睡。這次還有外人在呢,就要求他抱上了。
虞舒雲怕他說出驚世駭俗的要求,摸摸他的臉頰,哄道:“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聽老婆的。”
又來了,他醉酒還有一個症狀,喊老婆上瘾。
虞舒雲不是第一次聽,可他的心境和上次相比,變了太多太多。
之前聽他喊老婆,隻覺得他在開玩笑,内心毫無波瀾。
現在聽他喊老婆,心口甜絲絲,暖呼呼,哪怕抿住嘴唇也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