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響起敲門聲,虞舒雲回過神來。
“哪裡不舒服嗎?”司照野隔着門問。
看了眼手表,原來他已在洗手間呆了十幾分鐘,虞舒雲連忙把咬扁的煙頭吐掉。
開門前向下看了一眼,抽了張紙把煙頭蓋住,毀屍滅迹。
他根本沒嘗到煙味,自然不知道怎麼交代,出去後索性一通亂說:“煙其實沒什麼好吸的。”
司照野擡手撫了撫他的頭發,“所以戒煙了。”
虞舒雲笑道:“隻要成功,就來我這拿獎勵。”
司照野說:“不能反悔。”
“雄鷹般的男人從不反悔,要求盡管提。”虞舒雲聽到嶽栖山進門的聲音,拉着司照野胳膊往前,“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啦。”
這幾天升溫,天氣清朗,不用穿太厚,很舒适。
衆人合力把食物轉移到二樓露台,美滋滋的露台燒烤開始了。
他們圍坐在一起,各自烤自己想吃的東西,邊烤邊聊天。
虞舒雲拿了早就被司照野腌制過的大蝦去烤,想給辛苦忙碌的司照野烤一隻吃。
他專心緻志,認真地看着火候,等蝦烤好,撒上香噴噴的香料,放入司照野盤中。
幾乎同一時間,司照野把烤好的牛肉放到了他這邊。
虞舒雲訝異地與他對視,神同步的沖對方展顔一笑。
他湊過去說:“你那麼辛苦,怎麼不自己先吃呀。”
司照野:“不辛苦,雲雲喂我吃那麼多東西才辛苦,你多吃點才好。”
“不能吃啦,都胖好幾斤了,要成豬豬俠了。”
“胖幾斤不夠,還得再接再厲。要是你怕長太多肥肉,明年我督促你健身。”
虞舒雲忍不住把手搭在司照野肩膀上:“先定一個小目标,明年增加一塊腹肌,司教練覺得咋樣?”
他們互為對方烤東西吃,又黏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模樣,被表面聊天實則暗中觀察的朋友們盡收眼底。
祝恭羨慕嫉妒得不能夠了,拿出手機給一臉微笑的路暢發消息。
[祝恭:狗糧與燒烤,孰美?]
[路暢:是糖!天啊,好好磕,我要姨夫笑了。]
[路暢:這邊建議你學會嗑CP,不但不會覺得吃狗糧,還會想為他們撞大牆,為他們嗷嗷叫,期待他們親嘴。]
路暢回完消息,看虞舒雲小倉鼠似的,乖乖等着司照野的投喂,故意說:“野哥,新的一年馬上就要到了,你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虞舒雲微愣,馬上明白這是在給他創造機會。
問完司照野肯定會問他,他就能順勢表明心意。
他陡然緊張起來,喝了一口威士忌壓驚。
司照野輕瞥他一眼,眼角微彎,“願望是婚姻幸福。”
祝恭:“哦哦哦!”
儲一戀:“哦哦哦!”
這倆人大鵝似的起哄,讓虞舒雲臉上越來越燒。
嶽栖山斯文地推了推眼鏡,“那舒雲呢?”
來了來了。
要說願望的話,除了希望家人朋友健康,最大的願望就是追到司照野。
想讓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想開始甜甜戀愛,想分享愛情的喜悅。
這些話到了喉嚨口就卡住了,不但無法直抒胸臆,衆目睽睽之下,虞舒雲還越來越緊張。
察覺到司照野轉頭看他,他過熱的腦子一下短路,脫口而出:“想早生貴子。”
現場靜了一瞬,随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神特麼早生貴子,虞小雲你生一個給我看看。”儲一戀笑得差點跌倒,連隻在小時候叫過的稱呼都出來了。
路暢更是說:“心思很野啊,沒想到有些男孩子年紀輕輕的,腦子裡想的都是生娃。你想自己生,還是讓司老師生?”
向來正經的嶽栖山都笑得前仰後合,“阿野,明年舒雲的願望能不能實現,就看你了。你可别掉鍊子啊,争取三年抱倆。”
祝恭則腦回路清奇:“别說,你還真别說,早生貴子還真是個好願望,結不結果的不重要,過程很關鍵呐!”
虞舒雲本來想說自己口誤,祝恭這麼一解讀,他渾身上下臊得慌。
該死的嘴有它自己的想法,誰知道它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在幹嘛。
他滿臉通紅,無措地看向司照野。
司照野擡手摸他的腦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電光火石間,虞舒雲靈光乍現,有了個絕妙的主意。
司照野這口味清奇的家夥不是喜歡撒嬌怪嘛,現在不就是撒嬌的絕好時候?雖然大老爺們從不撒嬌,但夾着嗓子說幾句話,誰不會啊咋的。
他暗暗贊歎自己有一些急智在身上,秒變夾子。
“野哥,你看看他們,都笑我。”
說完他看向司照野,才對視一眼,就笑得摔倒。
要不是司照野眼疾手快把他摟住,把人拉到自己懷裡,虞舒雲會成為今夜笑成狗子而後跌倒的第一人。
他這模樣,也把其他人帶得笑,尤其司照野,露出了在他身上較為罕見的燦爛大笑。
虞舒雲聽到他的笑聲,耳朵酥麻,心中欣喜的同時,也實在沒臉見人。
可惡,還以為撒嬌怪沒什麼技術含量,實際上還挺看天賦的。
夾不起來,夾不了一點。
撒嬌怪怎麼那麼會啊,僅靠撒嬌就讓司照野神魂颠倒,是他輸了。
虞舒雲把頭埋在司照野的大臂,無顔擡頭。
祝恭他們還在笑。
司照野摟着虞舒雲,輕拍他的背部,給祝恭和嶽栖山遞過去一個眼神。
迫于他的淫威,祝恭憋笑着把話題轉到了其它方向。
這一茬揭開了,又沒完全揭開,他們幾個還是時不時Cue到司照野。
“野哥,努力呀。”
“有些人出走半生,歸來仍是處男,這不行呀。野哥,千言萬語都在一句早生貴子,啥都不說,為了早生而幹杯。”
一開始虞舒雲很羞愧,可聽朋友們調侃司照野,他覺得特别有意思。
隻要當“早生貴子”不是他說的,還能愉快的玩耍。
吃飽喝足時,夜幕早已完全籠罩。
先前聊嗨了,加上又是跨年夜,祝恭特别興奮地說:“走,歌房走起,讓你們聽聽什麼叫人間天籁。”
路暢涼涼道:“你行不?舒崽那歌喉才是真絕色,不誇張的說,是每次去KTV都會被陌生人要号碼的程度。”
祝恭:“還有這事?看來今夜要強強聯合,我和舒雲一會兒奉上一首經典合唱給大家。野哥,借舒雲給我用一下呗?”
虞舒雲望向司照野。
司照野放松地靠在座椅,慵懶地看他,“不想唱就不唱。”
虞舒雲眨眼道:“會不會不太好呀。”
司照野:“有什麼不好,祝恭敢說啥,我揍他。”
祝恭在一旁“诶诶诶”地叫喚,“野哥,嘛呢,當事人還在現場呢。”
司照野挑眉:“我重色輕友不行?”
祝恭笑:“好好好,你這樣是吧。”
虞舒雲捏了一下司照野肩膀,“和祝哥合唱誰能拒絕呀,祝哥看起來就是一代天王。把設備整好,燈光氛圍拉滿,我們馬上登場。”
祝恭豎起大拇指,“舒雲可真是優質,怎麼和某個見色忘友的家夥寫同一個結婚證了,血虧。”
虞舒雲笑道:“才不虧呢,野哥也超好。”
幾人拿着瓜果飲料轉向三樓,虞舒雲與祝恭落在最後。
選好曲目,祝恭到自己車裡拿裝備。等他回來,準備拿話筒給他的虞舒雲一看他的造型,先笑為敬。
祝恭戴了墨鏡,又整了皮衣和大銀鍊,頭發全往頭頂抹,特别社會。
“祝哥,還是你會整活啊。”虞舒雲的期待值飙升,猜測着其他人見到祝恭的精彩反應。
“舒雲,準備好了嗎,跟着哥。”
虞舒雲勉強忍住笑,點點頭說:“Go!”
房裡響起前奏,祝恭擡頭挺胸,推門而入。
他一副全天下老娘最美的風騷老嫂子姿态,蘭花指一翹,對坐在沙發上的幾人飛吻抛媚眼,引起一陣尖叫。
天花闆上的宇宙球燈旋轉,五顔六色的圓形光影晃動,現場直接進入一個小高|潮。
“Yo Yo come on baby go”
“一路的方向還有婆娑清波”
祝恭把墨鏡推到頭頂,像開演唱會似的,擺出一個個自認帥出天際的姿勢,大夥又笑又鼓掌,氣氛High得不得了。
Rap念完,穿衛衣和牛仔褲的虞舒雲進場。
他準确地在沙發中央找到坐着的司照野,也熱辣地給那邊飛去一個吻,開唱。
“是誰在唱歌,溫暖了寂寞”
旁邊架了相機在錄,祝恭這顯眼包還特意帶着虞舒雲過去,在相機前搔首弄姿。
“啊啊啊,舒崽,我愛你!”路暢和儲一戀那叫一個捧場,一邊揮動着雙手,一邊站起來跟着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