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飛翔》這種雅俗共賞的曲子拿來熱場,效果杠杠的,再加上祝恭賣力的演出,虞舒雲清亮的歌喉,徹底引爆全場。
路暢到了場地中心,虞舒雲唱“是誰在唱歌”時,他笑着大喊:“It’s me!”
自己熱鬧還嫌不夠,他還吆喝司照野,“司老師快過來。”
司照野邁着長腿走來,路暢很機靈地拉過虞舒雲的手,放在司照野的掌心。
“來一個夫夫對唱。”
果然是自家兄弟,就差把“我要助攻”這幾個字印腦門上了。
虞舒雲低頭笑着,拉着司照野的手,唱完了剩下的歌。
祝恭在旁邊搞怪,一會兒假扮猴子,一會兒裝柔弱往他們的方向倒,都沒能分走司照野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在嘈雜的音樂和吵鬧中,他含笑看虞舒雲,視線不曾挪開一分半秒。
一首歌唱完,周圍歸于平靜。
拿着麥克風的祝恭取下墨鏡,“舒雲你去坐着,是時候讓我們的奪命歌姬野哥展現一下真正的實力了。”
虞舒雲莞爾:“到底有多奪命?”
“你聽聽就知道。”祝恭笑得很欠揍,“剛認識時,你還猜野哥是樂隊主唱,今天就讓你體驗體驗,什麼是野式主唱。來,給野哥點首《一笑傾城》!”
司照野牽着虞舒雲,把他安置在沙發上。
一伸胳膊拿上話筒,相當不以為然地瞧了瞧祝恭,開唱了。
才唱兩句,大夥就笑作了一團。
也不知怎麼回事,司照野聲音明明很好聽,可唱歌時,那大白嗓就跟揉碎了重新拼接似的,特别是“忙忙碌碌尋寶藏”那一句,走音走得媽都不認識。
祝恭和嶽栖山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路暢早已滑到沙發下,儲一戀還顧忌着自己的鐵粉身份,沒有笑得太誇張。
但看他憋笑憋到面紅耳赤的模樣,對司照野那幾米厚的濾鏡恐怕不保了。
虞舒雲打定主意對司照野表白,當然不能笑他,可對方那跑掉的歌聲完全踩中他的笑穴,他笑得捂住肚子,連直起身都不能。
司照野看他這樣,唱完一遍就停下了。
背景音還在響,虞舒雲見其他人笑得說話都不能,勉強開口說:“繼續啊噗,不得不說,剛才那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走調啊。”
祝恭笑得錘牆:“舒雲,會說你就多說點。”
這麼多人在笑,司照野就盯着虞舒雲一個。
看他笑成那樣,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一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虞舒雲後腦勺一緊,求生欲拉滿,“錯了錯了,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唱。”
司照野一言不發地看着他,忽然彎腰。
虞舒雲以為他要撓癢癢或者捏臉,預判地躲了一波,誰知司照野一手穿過他膝下,一手摟着他的背,把他抱了起來。
路暢發出一聲壓低的尖叫,雙眼放光。
祝恭和嶽栖山也一臉笑。
儲一戀的關注點總和大家不一樣,一臉驚歎,“我的媽啊,野哥這臂力,強壯得過分了呀。”
被朋友們注視着,虞舒雲的厚臉皮也有點頂不住。
在昏暗暧昧的燈光下,他抓着司照野的手臂說:“野哥,我錯了我錯了。”
司照野不光穩穩把他抱起,還作勢往外走。
虞舒雲哪受得了這個,環住對方脖子,靠近對方下巴:“野哥,我錯了,再愛我一次。”
司照野:“你沒錯。”
虞舒雲搖搖他的手臂,“錯了錯了,再也不笑野哥了,以後家裡都是野哥說了算,好不好?”
見司照野依舊不為所動,他貼着對方的耳朵說:“老公最好了,放我下來行不行?”
司照野一彎腰,把他放在了沙發上。
虞舒雲搓搓發熱的臉頰,聽周圍一點聲音沒有,偏頭去看。
其他四位朋友正齊刷刷地看着他們,臉上清一色傻愣愣的姨夫笑。
不是,路暢喜歡嗑CP就算了,祝恭和嶽栖山怎麼回事?
都怪司照野這家夥,一個無性戀,怎麼這麼詭計多端,動不動抱人是怎麼肥四。
要是撩的受不了了,就強吻這家夥,打個直球,看他怎麼辦。
唱了一會兒歌,熱衷整活的祝恭招呼大家,“跨年的經典活動真心話大冒險怎麼能不安排呢,咱們搖骰子來定輸赢呗?”
虞舒雲搖骰子很菜,堪稱非酋本酋。
平時和朋友玩的時候,他會因此苦惱,但今天這點正中他下懷。
輸了,他就能抽到真心話題目。最好來一些勁爆的問題,比如你喜歡誰之類的,他就順勢回答“在場的一個”,相信祝恭和路暢這兩個助攻一定能起哄,直到他說出司照野的名字為止。
虞舒雲興緻勃勃道:“來吧,我很強,赢的一定是我!”
為了确保輸,他還給自己加上口出狂言debuff。
果不其然,第一輪搖骰子,他成為了幸運兒。
他咳嗽一聲,矜持地選了真心話,暗搓搓期待起來。
祝恭整了一個電子抽簽卡,虞舒雲一點,屏幕上就顯示問題。
“你最喜歡的人身上的哪個部位是你最喜歡的?”
虞舒雲心跳不自覺加快,讀了兩遍後,歸于平靜。
……後面這些字純純多餘,直接問你最喜歡的人是誰不就好了。
誰整的懲罰題庫,差評。
不等他回答,祝恭就對他擠眉弄眼:“這問題太容易了吧?是不是人家渾身上下都是你喜歡的,不知道怎麼選呢?”
虞舒雲見他這樣,皮了一下。
“你們想聽正經的答案還是不正經的?”
祝恭立馬激動,“我就知道當你的朋友不虧,我想聽不正經的很久了。”
虞舒雲笑:“那就腿毛吧。”
祝恭:“啊?”
儲一戀:“啊?”
路暢笑得意味深長。
司照野則側眸看他一眼,彎了眉眼,給他添上茶。
祝恭匪夷所思道:“最喜歡腿毛?看不出啊舒雲,你竟然還有這種特殊的癖好。”
嶽栖山:“也有可能是舒雲太喜歡對方,對方的一切,哪怕是腿毛,他都喜歡得不得了。”
祝恭:“好好好這樣是吧,再這樣下去别怪我嗑你的CP。”
儲一戀作為直男,顯然也受不了這種回答,刨根問底道:“那正經的答案是啥,我想聽正經的。”
虞舒雲掃了司照野一眼,緩緩說:“嘴唇,很性感。”
祝恭:“哦~嘴唇呀。”
路暢:“哦~性感呀。”
司照野:“嗯。”
他一旦作出回應,其他人的呼聲就更高。
不僅這聲回應,司照野還轉過來問:“是什麼樣的性感?”
虞舒雲撓撓發燙的臉頰:“看了讓我……想大搞純愛的性感。”
路暢:“哈哈哈哈,我才不信你是純愛戰神。”
司照野笑道:“我信。”
虞舒雲的心不要命地跳起來,一時有些摸不準他的意思,心癢難耐,又格外踯躅。
祝恭邊笑邊搖骰子,等大家都搖完,說:“開。”
這一回,虞舒雲又成了幸運兒。
祝恭幫他讀懲罰題目:“用一個詞形容你喜歡的人。”
虞舒雲:……這題庫是真的很氣,什麼描邊大師啊?
壓根不需要思考,他脫口而出:“乖巧,乖巧得不行。”
司照野在他心中,是表面冷酷不羁,實際上貼心乖巧的人,很多次他都覺得,司照野乖得可愛。
他說完偷瞄司照野一眼,低頭微笑。
乖巧這個形容,簡直不能更合适了。
可這個回答,讓心知肚明的朋友們驚掉下巴。
“你說什麼?”祝恭掏掏耳朵,看司照野一眼,“乖巧?野哥……不對,你喜歡的人,全身上下能有一個地方和乖巧沾邊嗎?”
路暢笑得臉都僵了,化身無情的微笑機器。
嶽栖山也跟着笑:“情人眼裡出西施,他說乖巧就是乖巧。再說了,舒雲喜歡的人,必然有一面隻能讓他看到,你一驚一乍幹什麼。”
祝恭傻笑起來:“……我宣布,我正式開始嗑CP。”
虞舒雲佯裝喝茶,用餘光打量司照野。
祝恭說得這麼明顯,野哥不可能聽不出他就是那個被喜歡的人吧?
他的目光剛延伸過去,就被光明正大看他的司照野捕獲。
司照野看他幾許,沖他一笑。
虞舒雲呼吸一窒,幾乎瞬間他知道,司照野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