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的時間拖得很晚,心情亢奮的虞舒雲卻起得早。
望向正在酣睡的司照野,目光停在對方的嘴唇和喉結。
他偷偷拿起手機,給司照野拍了兩張照片,賴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腳沒弄出聲音。
沿着書房,一路把可愛的小企鵝手辦收好,在新書桌前排成一排。
也一張張把自己的照片收起,笑着把次卧的書安置在書房。
收拾一番看時間差不多,他進入廚房。
小鍋裡煮着熱氣騰騰的面條,平底鍋煎着香噴噴的雞蛋、被雕成笑臉的胡蘿蔔。
他把蔥花裝在碗裡,轉身就見司照野倚在島台邊,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虞舒雲笑起來:“起了?”
司照野上前來抱他:“寶貝兒。”
“幹嘛啦,我在煮面。”說是這麼說,虞舒雲還是環住了他的腰,“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司照野抱緊了他,“老婆不在,睡不着。”
“你這家夥。”虞舒雲笑容深深,“去洗漱一下,馬上就可以吃早餐。”
司照野拖了幾十秒才松開他,卻沒走,接過了剩下的活。
虞舒雲看他拿碗盛面,有條不紊地把雞蛋卧在面條上,想起他們第一次同用廚房時。
“記得剛結婚那會兒阿姨過來吃飯,我切了姜放鍋裡,你一下子就躲開了。”
虞舒雲裝模作樣地歎氣,“是誰弱小可憐又無助,是我寄幾。”
這戲精附體的樣子,讓司照野笑道:“好可愛。”
不等虞舒雲說話,他就從後把人抱住,“好招人疼。”
虞舒雲笑彎了眉眼。
司照野把頭擱在他肩膀,捉住他的手,一同放在水下沖洗,“那時候的司照野是笨蛋,該揍。要是知道雲雲會成為未來老婆,别說躲開了,我早就抓住一切機會賣弄,在你面前孔雀開屏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特别好笑,虞舒雲捏着他的手說,“後來也開屏了呀,那屏開到我心坎上了都,把我撩得不要不要的。”
司照野低笑,“所以說老婆疼我。”
受不了了。
某些男人外表看上去那麼冷酷,在家裡這嘴啊,甜得人得意忘形了都。
洗完手坐下,司照野很快洗漱出來。
他沒急着開動,而是對着面條拍了兩張照片。
虞舒雲沖他眨眼,“又要騙狗來鲨了?”
司照野神秘一笑,“要鲨得出奇不意,才能達到直擊靈魂的效果。”
虞舒雲被他逗得不行,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額頭,“蔫壞兒。”
司照野順手捏住他的指頭一親,“對了寶貝兒,有一件事。”
“什麼?”
“我明天要去歐洲出差。”
虞舒雲:“去幾天?”
“好幾個國家要去,得十來天。”
虞舒雲臉上的笑立刻淡了,“啊,要這麼久呀。”
司照野看他這樣,放下筷子,坐到他旁邊。
“之前一直推,推了許久,必須去一趟了。”司照野摟着他,“不要不開心,我每天給你打視頻好不好?”
虞舒雲的嘴比鑽石還硬,“沒有不開心。”
“真的?”
“當然是假的。”虞舒雲早餐都顧不上吃了,耷拉着眉眼,“怎麼要那麼久呀,10天,都小半個月了。”
司照野手足無措地來抱他,拍他的背。
虞舒雲垂眸,抹了抹眼下,“好苦,我比苦瓜還苦。昨晚才剛有男朋友,轉頭男朋友就要出半個月差,我這樣子,同和尚有什麼區别?我拿塊豆腐撞死算了,沒有老公在的日子,這孤獨長夜可怎麼過。”
前面還像那麼回事兒,到後面,就有憋不住的笑聲了。
他肩膀直抖,被司照野捧住臉擡頭,臉上哪有悲傷,全是明亮的笑意。
司照野緊繃的肩線放松了下來,幽幽道:“雲雲不想當和尚,我們這就早生貴子。”
要命,這梗怎麼過不去了!
虞舒雲火速滑跪求饒,“别别别,才不是呢,和野哥天天同睡,我哪裡有茹素,每天大魚大肉的。什麼和尚,不存在的,吃得可好了。”
怕司照野真要和他早生,他靠在司照野胸口,軟乎乎地說:“怎麼那麼久呀,那我會好想你。”
司照野伸手一撈,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我時時刻刻給寶貝兒報備好不好,吃什麼,喝什麼,做什麼,都告訴你。”
“好叭。”
虞舒雲有些失落,但很快穩住了心态,畢竟這是司照野的工作。
現在通信這麼方便,不過十來天,轉眼就過去了。
誰沒談過出差十天的男朋友啊,是吧。
可他沒想到,區區十天,會過得這麼慢。
看到書上介紹藝術家會想司照野,查資料的間隙想他,做飯時、晨練時,也想他。
睡前想,醒來想,夢裡也是他。
[小魚看雲:怎麼才過去7天啊,我受不了啊啊啊!我想野哥了!]
[路暢:這是你說的第57次想他。]
[小魚看雲:不可能,才57次,看不起我胖虎。]
和自家朋友發洩了一番,虞舒雲又騷擾上了祝恭。
[小魚看雲:祝哥,司老師怎麼還不回來呀。]
祝恭激情道:[竟然剛在一起就讓舒雲獨守空房,這老公怎麼當的?等他回來,罰他裸着在你面前罰跪。]
[祝恭:要是野哥知道你想得這麼抓心撓肝,又該秀到我們這裡來了,這個秀恩愛狂魔。]
[小魚看雲:裸着罰跪太簡單了,我還要把他先醬醬再釀釀。]
[祝恭:看到這裡都是買了V的,全部細節都給我寫上!]
和朋友們聊天隻能短暫轉移注意力,虞舒雲哪哪兒都不得勁。
好在司照野的語音通話來得及時。
“野哥。”
“寶貝兒,在幹嘛。”
虞舒雲笑着說:“在想你。”
司照野眼眸凝了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一見他露出這模樣,虞舒雲就受不了。
“更想了。”他拉長聲音,“野哥,怎麼還不回啊。”
“寶貝兒。”司照野的神情也有忍耐,“我今天到最後一站德國,三天就能回去了。”
“哪有。”虞舒雲格外較真,“回來的飛機還要十多個小時,好久才能見到你啊。”
他用雙臂比了一個很長的距離,“辣麼久。”
司照野用含笑的眼睛看他。
沐浴在他的視線中,羞于開口的虞舒雲第一次叫道:“老公。”
“雲雲。”
明明人就在眼前的屏幕,虞舒雲卻想得眼眶發熱,“你家寶貝兒想你,好想,好想好想。”
司照野的眉眼變得格外柔和,“我也想你想得受不了。”
此刻兩人相距那麼遠,再想也不能接觸。
“等我回來就補償寶貝兒,雲雲說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不好。”
虞舒雲想呼吸對方的氣息,擁抱他溫暖的身軀,此刻都滿足不了。
他說:“那你甜甜地叫我一聲。”
司照野:“老婆。”
虞舒雲搖頭:“不是這個。”
司照野眼眸深沉,“老公。”
虞舒雲偷笑道:“嗯,乖乖老婆。”
聽着低沉的聲音,他有些口幹舌燥,想也不想地喚道:“阿野老婆。”
司照野:“嗯。”
“你的雲雲老公好想親你,想吸一吸的舌頭。”
那邊的呼吸陡然粗重。
虞舒雲回過神,臉頰都快燃了起來。
這是什麼老色批話?看不出啊小虞同學,你還有極品誘受的潛質,這台詞說來就來。
又羞又躁之下,他伸手挂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又出現司照野的視頻請求,虞舒雲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接起。
“寶貝兒。”
司照野盯着他因不自覺咬住而變得水潤紅嫩的唇,“我想的,可不隻吻你舔你而已。”
要命。
要老命了。
“想也給我忍着,誰讓你出差那麼久。”虞舒雲強忍着羞恥,“怎麼一下變成人頻道了,都是你的錯。”
司照野很昏君地說:“全是我的錯,雲雲想怎麼懲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