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處理……我想想……原版在我的寶庫裡——人家好心送的東西，我就自己留着研究了；還有一冊‘譯本’，我悄悄送到當時搞科學的人類家裡了！人不知，鬼不覺……”

白山搖頭晃腦地說，十分得意的樣子。

“呵！”烏土扭頭笑了一聲。

“你這兩天怎麼這麼愛笑？明明一直闆着臉……”

“因為你這兩天總是逗我笑。”烏土笑着說，“山鬼大人，你沒上過學，自然不知道——課本上說，第一次科技大革新，起源于‘鬼的贈禮’。當時有個攝像頭，拍到一個非常非常模糊的、奇怪的影子……”

白山：“……”

“啊，外面天亮了呀！”她突然站起來，拍拍衣服褲子，又戴上草帽，邊走邊說，“閑了這麼久，少吃了好幾頓飯呢！我們吃個早飯吧……”

烏土撤去結界，帶着天蛾跟在白山後面，說：“吃完就去找個房子……”

“聽你的！”

兩個小少年一前一後，離開了田野。

娏山的石林中，山鬼大人正和一個幼童一起烤蘑菇吃。

孩子問道：“白白，你怎麼了？臉色不好看。”

“沒……沒事，燙到舌頭了。”

小娃娃無語，心想：“燙舌頭？騙孩子呢……”

而山白心想：“沒什麼事，隻是又在巫小妹眼前丢臉了！”

屠堯島，會議主廳。

“呵……”巫圖突然笑了。

鐵三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茶。

坐在兩人中間的姜妄之問道：“巫姥姥，怎麼了？”

“沒事。”巫圖搖頭說，“大家繼續吧。”

現在，是褐月時間三月六日，傍晚。屠堯島正在召開秘密會議。

與會者，有各國首腦、妖盟代表和機械族代表。

今天，大家坐在同一張大圓桌上。

米校長也來了。她今天是人形，粉色短發，褐色眼睛，個子比姜妄之還要高一點，看起來很年輕。

她坐在一個有銀色短發的大妖身邊。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姜妄之站了起來。

她理了理桌面的東西，又從自己的空間裡搬出一個镂空的黑色金屬球，放在桌面上。

這個球的半徑至少有五十厘米，镂空處透着淺淺的藍光。

加另國的首腦驚呼道：“這麼大的空間石？！”

巫圖斜對面的一個大妖說：“姜小娃，你要做什麼？”

姜妄之“嘿嘿”一笑，拍着大球說：“這可是我族的‘鎮族大寶’——兩千年前，一位纖婦在犬尤國采到這個寶貝，我花了大價錢才買到手的！所以嘛……”

她看着在座的各位“領導”，又拍了拍大球。

北虎國的首腦冷笑：“就你會算賬！少不了你的錢——要做什麼？幹脆一點。”

其她人點點頭，也開始催促姜妄之。

“姜族長，别賣關子了！”

“快點，姜小娃……”

“等開完會，你自己寫個賬單發過來……”

……

聽了一串話，姜妄之滿意了。

她請大家安靜下來，然後攤開一隻手，給她們展示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顆核桃大小的“輕金石”。

馬上有人疑惑地問：“怎麼變大了？”

巫圖昨天把輕金石送給姜妄之做研究了。在那之前，她跟聯合政府的各位說過這件事。

姜妄之挑眉說：“先保密！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各位不要輕易模仿。

“不是唬你們——一個不小心，可能會把屠堯島炸成碎片！”

機械族的某位代表說：“所以……你今天才特地坐在鐵姥和巫姥姥中間？”

姜族長單手拽了拽衣領，嚴肅地點頭，承認了這件事。

然後她打開大球，讓裡面的空間石露出上半邊。

這塊“本土”的空間石，和輕金石一樣，也是透明的。但它是晴空一樣的天藍色，内部有流雲似的白絮不規則地分布着。

姜族長拿出一把刻刀，在兩塊空間石的表面，分别雕刻不同的紋路。

然後她捏着輕金石，慢慢、慢慢地靠近另一塊空間石，臉色凝重。

衆人不敢出聲打擾，紛紛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