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可能是維持夢想生長的根系,也可能是扼殺夢想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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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默默待在法醫室裡做做日常工作的宋南行,出現在陽光之下,雙眼微眯,靠在車座上小憩。
身邊是三年前的男人。
是他難以接近的人。
梁澤舟微微轉頭,立體的輪廓映在他的腦中。
“在睡覺啊。”
如果你仔細盯着他的面容看,便會覺得這張臉是如此清秀,甚至能發現,在他的眼角有一顆小痣。
陽光普照大地,溫度持續升高。
他在沙漠種下的那顆種子,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發芽生根。
車内很安靜,隻能聽見車内發動機抖動的聲響。
車停了,打斷了宋南行的休憩。
他沉默地睜開眼,溫暖的陽光卻灼燒着他的臉,讓他很不舒服,便将臉側了過去。
等到梁澤舟下了車,他才不疾不徐地跟下去。
中午被派出的警員早将張氏小吃攔了起來,站在一旁等待。
“怎麼樣?”梁澤舟走上前去。
“現場已封鎖,暫時沒查到有可疑人員進出。”
“報告,文澤第一醫院已采取急救措施,無人員傷亡。”
“現場有做消毒處理嗎?”
“做了。”
“受害者有什麼症狀嗎?”宋南行插了一句。
“基本上都是嘔吐和腹瀉,個别有出現暈厥現象。”
“是符合食物中毒的臨床表現。”
“好,有找到緻人中毒的食品嗎?”
“還在搜查中。”
“好。”他丢下一句回應便自己走入了現場。
“都送去化驗了嗎?”梁澤舟還站在那兒了解情況,沒有動。
“已保存并送回警局等待化驗。”
梁澤舟這才想起,宋南行被他帶來現場了,老蔡也出遠門了,沒有人在警局準備進行化驗。
看來警局還是要招點人手了,不然真不夠用。
“信息公布出去了嗎?”
“已經發出去了。”
“行。”
梁澤舟和他們了解完情況後,便徑直前往廚房。
一切都還需從源頭查起。
他們都戴上了一次性手套,觀察廚房中一切。
幹淨、整齊、絲毫沒有髒亂差的部分,甚至連角落的地面上也沒有一粒灰塵。
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外。
梁澤舟轉身打開側邊的冰箱,裡面擺滿了各種食材,肉全放在下面的冷凍層,都已清洗幹淨,骨頭也剔掉了。
線索難找,進展也難求。
“易子,你先帶老闆和老闆娘,還有那位夫人去做個筆錄。”梁澤舟向李易揮手道。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頭,但凡有一點異樣,他都不會這樣毫無頭緒。
“是!”李易立刻從包中拿出帶有談話筆錄表的夾闆和一支筆,往廚房外走。
“請跟我來,”他将三人帶到一張餐桌前,拉出三張椅子,“三位坐,現在我将對三位進行簡單的談話,請不要緊張。”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他手裡拿着記錄所有證據的記錄闆,說話輕緩、柔和。
“好的好的!”剛到場的老闆從昨日的醉酒中逐漸清醒了過來,沒有半點猶豫,說完後快步走去,但手仍然因他的緊張而不停地揉搓着,“警察先生,我們小店的食材絕對都是保鮮保質的,肯定不會出現這種食品安全問題的!”
“對啊對啊!”老闆娘在一旁應和着。
但老闆突然轉頭瞪了她一眼,似乎能從中看到無端的憤怒。
怎麼說呢?
這種行為光是想想,就能讓人懷疑他們婚姻的幸福程度,但在沒有證據的事實跟前,一切懷疑都不作數。
她立刻住嘴,轉移她的視線,老闆也佯裝無事,而一旁的女人很是冷靜,一言不發。
“您二位先稍安勿躁,我們警方會徹查此事并給你們一個交代。”李易安撫着二人,但他并沒有注意到什麼異常的行為,“現在,請各位回答我以下幾個問題......”
與此同時,從廚房中發出了一些聲響。
看來他們應該是有線索了。
梁澤舟和白子青在廚房裡尋找着異常點,沒有打破原來的布局。
兩人自始至終沒有進行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