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一會兒，她又想起了個事兒，回來拉住他：

“對了，你為何把餘袅安排到這事上？她是臨時頂替的吧，原本是誰來負責此事的？”

南宮朔說：“你。”

“……啊？”

“我記得師姐和鐘道友關系并不好，所以換了。”南宮朔揶揄似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是沒想到她自己又找上門來了。

衛绮懷道：“稀奇，你記性倒是不錯。你何時知道的？”

“十二年前，問劍山大比那次，我聽見師姐與她互相問候了。”南宮朔頓了一頓，“真是精彩。”

“……”

雖然不記得她們當時問候了什麼，但想必不是什麼正經問候。

*

衛绮懷把鐘如星送回交換生宿舍，轉頭和燕春梧會合。

“你的任務怎麼樣？”

“多謝衛姐姐神助攻，一句話就完成了。”燕春梧說到這裡還臉紅了一下，“剛剛我還和謝淩嶼說上話了呢。”

等等，你臉紅什麼！

衛绮懷幽幽道：“為什麼你的任務這麼輕松。”

“我這次的任務是幫女主防止你的刁難，順便刷一波好感度。”燕春梧眉開眼笑，“所以才感謝你呀衛姐姐，你沒怎麼刁難她，我自然就輕松了呗。”

說完她又八卦道：

“哎，姐姐，你到底和鐘如星結下了什麼梁子啊——别問我這個作者為什麼不知道，當年寫的時候隻是覺得為了女主不能太受欺負才把你們設置為對立的工具人，根本就沒想設定過一對表姐妹究竟應該為什麼反目成仇……”

“反目成仇？沒有啊。”衛绮懷道，“隻是性子不合而已。”

“你性格很好啊，對喜怒無常的衛昭都能和顔悅色，容忍鐘如星這樣的冷面傲嬌，恐怕也不在話下吧。”

“是她容忍不了我。”

“為什麼？她那樣的人隻會在乎修煉吧？難道是她嫉妒你修為比她強？”

可是她對鐘如星的設定明明是一個傲嬌到不稀罕嫉妒别人的高冷大小姐啊……

“那倒不是。”衛绮懷想了想，覺得這個得從頭說起，“我自小懂事，誇張點兒來說，我可以算是我姨母、也就是鐘家主君最偏愛的小輩之一。而鐘如星雖為姨母之女，卻因為性子别扭，又肖其父，為姨母所不喜。一旦待遇有了差别，孩子自然就有了分歧。更何況姨母雖然對自家女兒管教很嚴，對我則不然，鐘如星喜歡或者向往的東西，我往往能比她更容易得到，姨母和表姐的偏愛，我也比她分到的更多。”

燕春梧摸摸下巴，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來是積怨已久呀。”

衛绮懷想到這茬兒，自己也忍不住無奈：“我還沒說完呢……你不知道，她小時候很好相與、也很大度的，知道這些差别待遇并非我意，這些龃龉并不放在心裡，平時也願意拿我當作玩伴，隻在偶爾氣不過的時候才和我嗆聲，我們平時最多吵上兩句，一天之後又能重修舊好。真正讓她跟我徹底不合的原因，是我後來喜歡上了崔晏。”

“……難道那時鐘如星也喜歡崔晏嗎？”

“不，那時候她是小孩子，哪裡想的這麼多？倒是我，我喜歡崔晏，就免不了去想法子偶遇他、和他搭讪、讨他喜歡，慢慢地就疏忽了對朋友的注意力。而鐘如星又是個不甘冷落的性子，在有一次我選擇去見的是崔晏而不是她的時候，新仇舊怨一疊加，厚積薄發，她終于和我大吵一架。”

衛绮懷垂眸，其實這件事情并不值得回憶——而且與友人決裂也并非什麼令人高興的回憶，但她想着當時兩人氣急敗壞放狠話的幼稚模樣，還是禁不住微微翹起唇角。

“我那時嬌縱，并不服氣，也不覺得在這種小事上她有什麼和我吵架的必要，所以最後誰也沒有低頭。再想要挽回時，我們已經拜入了不同的師門，各自有了新的師長朋友，交集甚少，漸行漸遠。”

“此後再見面，我們兩人就勢如水火了。”

“衛姐姐。”燕春梧搖搖頭，很客觀地批評她，“見色忘友，這麼看還真是你做錯了。”

衛绮懷默然片刻，裝模作樣地歎氣：“我也不想的。可是那時候崔晏長相漂亮，溫柔體貼，乖巧懂事，說話還好聽，真的很難不讓人一見鐘情啊。”

“……快住嘴吧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