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足飯飽，店小二端上一壺山楂茶。

山楂茶酸甜消食，剛上桌，清安就給自己和雲塵都滿了一杯，正要放下茶壺，就對上對面青年殷切的目光……不得不又倒了一杯。

早就說得口幹舌燥的青年，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嬸嬸，再來一杯。”

“你抱着壺喝吧。”清安說着把壺給遞過去了。

雲楚也不客氣，道“還是嬸嬸懂我。”

“不，我不懂你。”

“嬸嬸你這麼說可傷我心了，你這是被皇叔帶壞了呀。”

雲塵正吹着唇邊的茶，聞言擡頭“是嗎？”

“皇叔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雲塵沒說話，直直就朝身旁人看去，清安并不想搭理這叔侄二人無聊的鬥嘴，專心在喝茶，感受到身旁投來的目光——關她的事？

“他說我心裡沒數。”

喲，怎麼聽着還有點委屈的意思？

“嗯，我也聽到了。”

“你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也掏心掏肺地跟你說……”清安握住雲塵的手，一臉鄭重地看着他，道“你不要理他，他就是嫉妒。”

雲楚：我？嫉妒？

“對，你說得一點都沒錯。”

雲楚：呵呵。

#小醜終究是我#

當然，這麼多年的皇家狗糧也不是白吃的，隻見青年僅是低頭沉默了一瞬，擡頭又是一臉無事發生模樣，道“皇叔，今年過年咱一塊兒去行宮玩吧？”

“不行。”

“跟我在一塊兒嬸嬸你就放一百個心，絕對不會有什麼美人，我們可正經了。”

“也不行，他過年要去我家吃飯。”

清安這一說，莫說正拍着胸脯保證的青年驚了，當事人也愣了愣。

“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娘讓我過年帶你回家吃頓飯。”

“皇叔你終于要有名分了！”

這一聲，擲地有聲，振聾發聩，連守在門外的侍從都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兩人習以為常的看着某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很明顯，奔走相告去了。

“倒也不必翻窗吧？”

“這窗要小點，他跟鑽狗洞有什麼區别。”

論毒舌，王爺您可真是不讓人失望。

月朗星稀，微微風起。

今晚清安沒吃太多，但還是拉着雲塵一塊兒散步消食，當然，最主要是想多一起待會兒。

“這天兒可算是沒那麼冷了。”

“你沒聽說過倒春寒？”

“王爺，有時沉默是一種美德。”

雲塵淡淡一笑，擡手摸了摸清安的頭頂“好，我知道了。”

“你……心情很好？”

“跟你在一起我會心情不好嗎？”

呵，這張口就來的情話……一定是又背着自己偷看新話本了。

“你該不會是……”

“嗯？”

“過年上我家吃飯你不擔心？”上回那場面清安可是至今記憶猶新、仿如昨日。

“一回生二回熟，舍不得自己，套不着……”雲塵說着突然傾身，貼臉附在清安耳邊輕聲道“大舅子。”

燈火闌珊處。

孤男寡女。

貼面耳語。

這氣氛……

“王爺，這可是我家附近，您現在的舉動很危險。”

“……”

“革命尚未成功，王爺您要好好努力。”

“當年我不該嘲笑阿澈的。”

“良心發現，為時不晚。”清安忍笑，拍拍某人的肩道“你要相信風水輪流轉，以後他們也是要成親的。”

這話就是真的很坑哥了，當然就算清安不明說，有人也會想到。

“怎麼，我說得不對？”清安看雲塵一臉走神。

“不是，我隻是想到當年太上皇也是這麼說的。”

事實證明，做人要厚道。

風水輪流轉這事兒，很玄學。

“對了，早年你都是在宮裡過年？”

“嗯，那時娘娘還在，逢年過節都不像如今這樣無趣，那時候啊……”

雲塵言及往事多數時候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今日卻是少有的溫和，大抵是想起了一些溫柔的人一些溫暖的事吧……清安聽着想着，不自覺露出幾分笑意。

“你笑什麼？”

“高興啊。”

“高興什麼？”

清安搖搖頭沒有說出心裡的那句——高興你也被人溫柔地對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