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

“說起來，我也有個大計……”小亭子突然語氣深沉“你們給我謀劃謀劃。”

事情得從昨日說起，昨日方家府上的一位故交女眷前來拜年，張口就提起要給小亭子做媒，男方是她家外甥，要說門第，自然是方家要高一些的，但這男方卻也是家境富庶的獨子。

方夫人一聽就變了臉色，但也隻嘴上婉言推拒，本以為事情也就到此打止，可那女眷卻是沒有打消主意，直說二人年紀相仿如何般配，卯足了勁兒要撮合二人。

“夫人您說的是那位養了外室還生了孩子的公子嗎？”

這人小亭子是知道的，因為早前這腌臜事方夫人與她說過，本是母女倆吃瓜而已，不想今日有人拿這事來晦氣她們。

那說媒的女眷被戳破也不覺尴尬，哈哈一笑，更似頗為得意道“不想你竟還記得我那外甥，少時你們應當也見過，他年紀輕又有偌大家業繼承，難免有貪圖富貴的女人往他身上撲，但是這都作不得數。”

“滾出去。”一直在場沒說話的方老太太突然開口，一雙并不清明的眼睛直直瞪着說媒的女眷。

在小亭子并不深刻的記憶裡，自家這位老太太雖素日裡也沒擺出什麼好臉色，但待客對外卻從來都是體面有禮，讓人滾出去這種話……

“不過是個平日跟你消遣時間的女人而已，你就容她這樣侮辱你的女兒嗎？”這話老太太是跟方夫人說的。

方夫人沒有回答，隻是向着來客露出一個笑容“之前我就說過，此事莫再提。”

得，這還不是頭一回。

小亭子瞥了一眼那做媒的女眷，面上毫不掩飾厭惡之色“那位公子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但确實很不是個東西啊，那外室女子也是出身正經人家，他瞧不上女子家世卻不言明，一直耽擱着讓人做了外室。”

“不過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外室罷了，男人啊知道回家就好。”

“所以夫人家裡那位回來過年了嗎？”

“你……”

“不要自己吃不着，就想來惡心别人也吃不下，男人濫情是男人的錯，但你拿濫情的下賤男人出來惡心人，那就是你的不對，趁我沒動手，趕緊滾。”

“哼，真當是個寶了，整日混在男人堆裡不明不白的，看哪個男人敢娶你。”

“關門！”方老太太一聲令下，整個大廳立刻被關得嚴嚴實實，接着隻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那位夫人面前，甩手就給了她狠狠一巴掌“你嘴巴不幹淨，老身來給你清理清理。”

這一把操作可把小亭子母女倆都給驚呆了，畢竟婆媳不睦、祖孫不和早已是她們彼此心照不宣之事，多年來也不過一直冷淡的維持着表面親情，方才老太太能放話趕人就已經很讓她們意外了，直接上手教訓這……威武啊老太太！

方夫人趕緊上前扶住老太太“母親莫動氣。”

“祖母，打人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被剛剛那一下打懵了的女眷捂着臉，惡狠狠地瞪着三人“你們……我要去告你們，我要去禦史台告……”

啪！又是狠狠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方夫人打的。

“你還敢掰扯我夫君，我今天就打爛你的嘴，上次我給你臉是以為你隻是腦子不清醒亂說話，沒想到你還敢提，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是真敢打我閨女主意啊。”

“你們……你們……”

“敢上門來說這這些渾話，就該料到有這樣的下場，蠢東西。”小亭子罵得一點不客氣，語罷伸手接過丫鬟遞上的匕首。

早已吓攤在椅子上的女眷望着利刃寒光，渾身抖得像篩子“你……你要幹什麼……你們瘋了……”

“說吧，給了你多少好處要你騙婚，還騙了哪幾家姑娘，老老實實交待出來，不然嘛……讓我手裡這把東西教教你什麼叫廉恥。”

一段來龍去脈，清安聽得心無波瀾，倒是齊青瑤看向自家好姐妹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敬佩，知道你勇，沒想到這麼勇了！不愧是我姐們！

“得虧你不在後宅裡打轉，不然真沒人幹得過你。”

“有，比如我。”清安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

小亭子贊同地點頭“對，我打不過她。”

“你知道你倆現在在我眼裡像什麼嗎？左右護法。”

“放心，曹鎮那厮要是敢犯渾，我揍他，她奏他，奏折的奏。說這麼多，我口都幹了……”小亭子起身站在窗邊向着對面茶樓就是一聲招呼“嘿！夥計，送茶！”

“好嘞，客官。”那頭店夥計遙遙應和。

“你猜店夥計會送什麼茶來？”

“香片。”

不一會兒，對面茶樓店夥計托着茶水送上來，當真是香片。

“别看我，很好猜，接着說你的謀劃。”清安給兩人分别倒了杯茶水。

“我想改族規。”

“郡主，中午吃什麼？”

“叫了賞宴樓的席面，等會兒會送來。”

“喂喂喂，我說認真的。”

“點的什麼菜啊？”

“都是好菜，跟着本郡主何時短了你們吃喝。”

“聽我說行不行，看看我，看看我臉上是什麼，是認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