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傑森陶德扛着睡着的布魯斯朝着某個方向狂奔之時又因為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某個限制級的畫面而停下了腳步。

他又後退了，試圖看清那是錯覺。

當傑森看到神奇女俠血呼呼的慘狀之後雖然沒說話，但是頭盔下的表情略顯猙獰，不知道是被震驚的還是無端冒出的憎恨去想那掌權者不是在自己手上死去的。

“你怎麼死了，”他平靜的聲音罵了句髒話，“你怎麼——就這麼死了？”傑森陶德的聲音壓暗，緩慢地踏着紅色液體步步走進，他腳底踩着滑膩的腥氣的血，想着過去記憶裡那一幕幕能讓自己對至高掌權者恨之入骨的場景，還有因為熱愛而在身為羅賓時對她表露的情緒。

心裡想了很多，實在是太多了。

傑森把布魯斯随地一放，任由他沾染了地面未幹涸的來自過去偶像流出來的血。抱歉了年輕的布魯斯韋恩。紅頭罩幽幽地想，就當發發善心，用你後背的衣服擦一下地吧。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幹的，滿地都是紅色，濺得到處都是，沒素質。整個房間裡不止有倒塌的建築石塊還有躺在地上疑似鬧内讧被神奇女俠一劍幹掉的軍隊成員屍體。

哦，正中間安穩躺着的當然是傑森一眼就看到的無頭神奇女俠，她甚至還雙手放在肚子上，活像是在沉睡的公主——公主确實是公主，但是，嘿，現在能不能開個玩笑？比如說睡得和死了一樣？

那确實是死了。

如果是前幾年的他看到這副獵奇又有美感，甚至還能讓圍觀者帶着點悲傷的場景那可能需要被打碼，隻是現在的紅頭罩可是成熟穩重的大人了！

當羅賓的時候死了一次，被塔利亞訓練，恢複理智自認為是能夠為自己做選擇的大人，遂停止思考自己的未來人生，滿腦子都是蝙蝠俠蝙蝠俠還有天殺的替代品；複活後不久還沒來得及宣告自己的存在又被抓住毆打了一兩年才又死了一次，臉上還被烙了個醜到爆的印子，被塔利亞救出來後她都無語了。

塔利亞說，“如果你隻是單純想體驗生不如死，大可不必去找小醜，達米安還缺個練手的，不如我幫你自薦？”

即将躺屍的傑森虛弱地說，“操，讓那惡魔崽子哪裡來滾哪裡去，我知道自己身體泡過綠澡堂魅力大，但是挂在刺客聯盟的職位從看管少主的保镖變成大體老師過分了哈。”

勉強說完才斷氣。

塔利亞：“哦。”

然後這女的就把死掉的他丢拉撒路池涮了一頓，恢複出廠設置又撞到腦門還狂嗆水讓傑森精神病加重了一點。

具體體現在爬出來的他居然在思考人生。

這次死亡就開始琢磨着自己到底活着要幹什麼，得出的結論就是滾你爹的老頭子現在不準攔我殺小醜，我死了兩次但是小醜隻死一次，這麼想還是我虧大了！

結果小醜在紅頭罩計劃完美就差動手之前被超人幹掉了。傑森陶德顫抖着手指着被燒了腦門的不知道為什麼哥譚專屬的反派小醜要跑到大都會去搞事情。

靠！死得太快了吧！不行，召喚拉撒路池複活一下啊，不親手殺了小醜這玩意難解他心頭之恨。

所以傑森根據塔利亞奧古在自己亂七八糟的時候說出在哥譚某處也有個拉撒路池，于是根據記憶努力想要找到在哥譚深處那小綠池子的時候就發現——沒了，幹了。

站在池子底部調查的傑森陶德繼續認真思考，那玩意還能被蒸發個幹淨的？那怎麼幾百年都能被奧古守着？

或者是塔利亞欺騙了自己，不過那概率很低，幾乎沒有。

最後又因為拉撒路池的副作用，在反抗軍基地的他淡淡地又在睡眠中死了一次，美美夢到小醜被自己用撬棍打了幾千次最後以一個很帥的姿勢殺了他。

這就很納悶了，那鬼知道他怎麼死的，因為任務太多回自己屋子躺平的時候猝死的？原因也沒能查出來。他就隻知道舒舒服服一覺睡醒就發覺自己旁邊圍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說你怎麼睡着睡着死了，還好搶救及時。

自那之後他的記憶就出了大問題，反正都是拉撒路池的副作用，大部分人泡了就瘋了但是傑森隻是健忘而已，區區健忘？

不過看到以前很喜歡的前超級英雄死得這麼凄慘倒還是有點感歎。不知道想感歎什麼，還是會有點不爽。

他看着戴安娜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頭顱被安靜放在一塊石頭上，披散的長發擋住了鮮紅，英氣的面容沾染了不少灰塵。

旁邊掉落着金光閃閃的真言索套，傑森走過去把索套收起來，又警惕地查看了下屍體的脈搏，确認她是真的死去了以後就快步離開。

死了。

他想着這個詞，沒有多說什麼。

她死了。

-

樂高戴安娜看着傑森，眼淚汪汪地趴在躺在地上的布魯斯的衣服口袋，她看起來好像有點難過，于是想。

保護一個宇宙和欺騙一個孩子之間，她選擇了宇宙，那必須要對另外一個人表達歉意。所有人對歲數成迷的戴安娜來講都是孩童，身為年長者，必須做出能夠讓人跟随的選擇。

瞞了所有人當那個壞蛋，這是個事實。

内心遭受譴責，良心劇烈跳動再次因為“戲弄整個宇宙的人”這個事實而感到不安的戴安娜思來想去覺得，在自己回家之前得道個歉，沒有辦法和所有人都這麼說，那麼！如果有機會的話，就去找紅頭罩道歉吧。

那個孩子可是很喜歡自己的。戴安娜碰了碰自己的塑料腦袋。

雖然宇宙終會回歸于零，造成的傷害都會如進度條那樣往後倒退成為最初的模樣，可是戴安娜的心髒在想到自己做了什麼就不太舒服。樂高沒有心髒，戴安娜隻是想到了個人類世界的形容詞。

知錯就改那便是好孩子！

所以她下了個決定。

——那麼，布魯斯什麼時候睡醒呢？

小小的樂高戳了戳衣服布料，找了個合适的地方眼睛一閉也睡了。

那我也休息一下。

她希望能做個不錯的夢！

-

紅頭罩終于找到達米安韋恩了，那個小兔崽子拿着武士刀一邊四處亂走（傑森認為他在四處跑）一邊嘀咕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