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摸摸湊近一聽，恍然大悟。不是什麼在和反抗軍通話又或者是和敵方唠嗑，那純屬是達米安瘋了而已。

念叨着什麼格雷森，什麼夜翼，什麼滾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這不是單純瘋了嗎！還瘋得徹徹底底的，怎麼着，迪克還給他托夢了是嗎？這麼想也确實，畢竟迪克腦袋那個自稱大哥實際上在年歲上也确實是大哥的蝙蝠二把手，該靠譜還是很靠譜的。

去安慰殺了自己的小弟弟很正常吧？

……正常的吧。

傑森思考，猶豫地想。

正常的吧？

好吧。

傑森知道達米安知道自己來了，他也知道達米安知道自己聽到了瘋言瘋語。

達米安冷淡地轉頭，原本想要冷酷質問反抗軍小首領之一的傑森到底為什麼想不開潛入，結果扭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肩膀上帶着血迹的布魯斯。

深色皮膚的青少年眼裡流淌出了恨意，那把刀指着布魯斯。

“你怎麼來了？他怎麼暈了？你殺的？”

綠色眸子暗沉着，達米安的聲音沙啞地吓人，緊繃的肌肉死死攥着那柄刀。

哦草，自從殺了夜翼之後他就隻用卡裡棍了，現在換回過去的武器，那必然是瘋得徹底。傑森為自己得知了這個消息而瞳孔地震。

雖然達米安知道紅頭罩不會殺了布魯斯……畢竟所有人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救那個無辜亂入的“蝙蝠俠”離開這裡，防止被掌權者直播處刑。

可是格雷森。他恍惚一秒，恨意愈發濃烈起來。可是格雷森剛才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他怎麼能毫無情緒？

“呃，你還好嗎？”

沒想到兄弟見面居然在這種情況，在場的活人兩個人都瘋得差不多了。傑森悲憤地想，都怪你，迪克頭，這麼早就死了，如果不是那麼早就死得骨灰都不剩，那現在尋找達米安這個棘手的任務又怎麼會落在他頭上。

而且這個惡魔崽子慣會可勁折騰除了他爹和夜翼的其他人，誰和他當隊友背後都得蛐蛐他。

達米安，是憑一己之力讓所有人都團結起來的那種熊孩子，其危害誰見了誰知道。

“我很好，”達米安碎碎念，“我很好，但是，你扛着的那個，我要殺了他。”

“得了，你見到你爹的第一面就說要殺了他，見迪克頭的第一面你也放狠話要殺了他，見到提姆的第一面你也說過有你沒他有他沒你，”傑森步步逼近，“至于我，嘿，你沒忘記刺客聯盟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被我打掉的一顆乳牙嗎？順便告訴你個壞消息，塔利亞那個瘋子偷偷收藏了。”

“……？”達米安跳腳，“我要殺了你！”

“抱歉塔利亞媽媽的寶貝，但是我們得走了，計劃有更改，先把這個蝙蝠俠抓回去再說，時間緊迫，得在我們鋼骨回過神來處理漏洞的時候先離開，”他另外一隻手還拿着槍，擡起手晃了晃，“跟我走，或者我把你打個半死再走。後者會比較耗費時間，我是指養傷的時間。”

“不，我遇到格雷森了，”達米安拒絕，但他沒有往後退，那是弱者才會出現的動作，“他在這兒，他就在這裡，我不離開，反正我被放棄了不是嗎？”

紅頭罩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不過反應過來達米安看不到自己頭罩下的模樣後就歎息着，語氣真誠極了。

“你沒有想過看一下心理醫生嗎？剛好哈莉也在這邊，走吧，惡魔崽子。”

傑森對準他的腳邊開槍，彭彭兩聲後又移到他腦門上，語氣累極了。

“聽着，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你沒被放棄，走吧，蝙蝠俠可想死你了，而且你在這也是在等待無謂的死亡，那幾個人遲早知道你幹了什麼。如果你現在就要和迪克頭見面我可以不吝啬地賜予你，但是、你确定你沒瘋嗎？你知道的，我瘋得很徹底，也很清楚。但也沒有夜翼長着小翅膀在我耳邊嗡嗡飛說這事不準做那事不能幹，噢老天，再說下去我真的要殺了你了，達米安韋恩。”

“……我已經改名叫奧古。”

這會輪到達米安冷笑了。

“而且你有病吧，讓小醜女給我心理疏導？”

“那真是抱歉了，還有，哈莉不讓人叫她小醜女。其他的事我們邊走邊說吧，指不定迪克正在旁邊聽着呢，而且我猜他也不希望你這樣——嘔，我操，我有天居然也會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

紅頭罩裝模作樣幹嘔了一下，不清楚是不是早上吃的飯的原因還是被惡心到了，他的胃部居然真的翻湧着。再加上突然想起自己的頭盔沒法打開，吓得他不敢真吐。

惡魔崽子——不對！現在是不是該叫惡魔大崽子了？傑森突然察覺到這個盲點——達米安冷笑了一聲，突然看到了紅頭罩裝備兜裡散發着金光的東西。

“真言索套？”

猜測出那是什麼東西都達米安瞳孔地震，皺着眉，視線移上傑森的頭盔又轉向他肩頭扛着的布魯斯，逐漸開始緊繃身體，警惕性一下子就到達了頂端。

不管是瘋掉的紅頭罩還是紅頭罩是假的，又或者是布魯斯韋恩隻靠自己就能殺掉了神奇女俠，這都是個壞極了的消息。

“不是我殺的，”又翻了個白眼但是意識到對面看不到的傑森決定回去就摘掉自己腦袋上的頭盔換成另外一種透明材質的——雖然之前因為芭芭拉說太醜了不行，如果傑森要戴上去她發誓一定要拍下來埋在迪克的衣冠冢裡，所以遺憾放棄。

或者多米諾也行，但是現在材料稀缺，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拿到制作面具的材料。

“噢、可能是我肩膀上這位嗎？”

“他很強。”

達米安抿唇，還是很憤怒，真想給這個布魯斯一個拳頭或者一棍子，實在不行卡裡棍的電擊按鈕來一下。

“他……他很厲害，我打不過。”

“哈，”和他并排走的傑森噗嗤一下，随後擺手，“沒在嘲笑你，我隻是覺得你好像誰都打不過，還是因為戰力太低了，朋友，塔利亞是怎麼教你的。”

“她教我暗殺的一百萬種方式，”沉默幾秒的達米安看着自己手裡的武士刀随意回複着自己不是很喜歡的兄長。他把夜翼的卡裡棍塞後背上了，希望如果自己兄長突然複活能拿到趁手的武器，“對抗技巧，如何在惡劣環境下悄無聲息殺人，順便，現在我有十幾個博士學位，陶德。”

還沒讀上幾年書就被反複打死的傑森：……草，惡魔大崽子你真的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