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錄的都删掉了不是嗎，畢竟都記在我們腦子裡了，”克拉克說着，“……我總感覺怪怪的，我們這樣算不算是那些，幹了壞事還寫日記的那種壞蛋？”
“……噢也是，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那錄完删掉吧。”
“喬艾爾，”克拉克舉着個休眠倉，頂在頭上，像是在修理這個東西，“幫我們删……”
轟隆——
“拉奧啊什麼炸了！”克拉克的聲音。
“襲擊？有人來了？”
戴安娜略帶慌張的聲線。
“我删……一…下……”
克拉克随便按了什麼按鈕。
喬艾爾回憶着那時候發生的事情，替他們解釋，“……那時候是夜翼死亡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們走的太着急了，沒能删幹淨，我也存入了部分在日志裡。”
哦，懂了。
夜翼猜想着。
可能自己死了讓他們兩大驚失色，最後忘了全删掉？有可能嗎，不會又是欺騙吧。
“我不信。”
鷹女開口，“我不信。”
這是一位正常人所會擁有的反應——在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
外星種族也一樣，她很平靜，卻又在細節上能看出來她内心到底如何。這位屬于戰鬥民族的鷹女揮動自己的翅膀，焦躁地晃了晃帶着尖刺的錘子。
“喬艾爾早在最開始就因為卡爾而被清理掉了，神奇女俠也已經成為了戰争之神阿瑞斯的追随者，肆意發動戰争，奔走在清理反抗軍的前線，一有和他們相關，去得比誰都快。”
這句話是事實，神奇女俠隻要一看到有反抗軍在哪裡出現，她都會換掉當時巡邏的隊長，自己親自當領隊去襲擊。
“我不相信這些東西，更有可能是一種新的欺騙，戲耍我們這件事很有成就感，對吧？”鷹女半眯着眼，銳利的眼神直接對上喬艾爾的數據。
“你所擁有的是正常的反應。”
喬艾爾并未有别的反應，“我隻是想把真相展現出來給你們知道，這是……身為一位，父親的私心，”随後他補充，“雖然我是氪星科技的産物，但我也擁有情感模塊，并且日複一日地進化中。”
“卡爾對外所做的事情違背了我主張的和平，于是我反抗了。隻是在我“死去”後，他對我解釋了一切，雖然我并不相信世界能夠在經曆這麼多事情後會如他們所想的那樣：一切重新開始。”
“但我無法拒絕他的需求，正如我所言：我同樣也隻是氪星科技的産物。”
“下一個吧。”
夜翼說。他現在好像完全冷靜下來，誰都不知道夜翼内心的情緒波動，他控制得很好。
“诶？這是什麼。”
稚嫩的，屬于孩子的聲音出現，随後是面帶喜悅的孩童模樣的——克拉克。
“哇，可以錄東西……我們以後可以拿它來用，真酷，我開始喜歡人類世界了。”
“你先學會飛再說其他的吧。”
戴安娜飄在空中，換了個趴着的姿勢指了指畫面，“這個能關掉嗎？”
“不知道，試試。”他随口應了幾句，“我看看能不能修一下，畢竟孤獨堡壘對我來講很陌生嘛。對了！媽修理家裡電視機也是拍幾下的，我試試。”
他用力拍了拍鏡頭。
這個視頻很短，隻有幾秒，卻讓夜翼一下就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并且閉起了眼睛。
“他們看起來才十多歲？”
随後夜翼說出口的話略有些破音，因為實在是過于、過于震驚了。
沒人知道克拉克和戴安娜在小時候互相認識，甚至在他們歲數還那麼小的情況下……克拉克就已經來到了孤獨堡壘裡？這就說明他們兩人在那個年紀就已經在計劃某些事了，否則完全沒有交集的兩人怎麼會如此熟練地互相打鬧？
他們沒有對外說這件事，雖然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兩人之間有某些秘密，卻沒想到真相居然是他們從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策劃自己的死亡——？
過去的科技并不發達，如果是會飛的戴安娜帶着克拉克去往世界各地，那麼就算想要查找也無迹可尋……畢竟克拉克在快成年才逐漸有超能力浮現。
“他們認為這并不重要。”
喬艾爾查了查為什麼會出現這份來自過去的視頻，“所以他們在清理時也隻是翻了一下，沒有特地去删除這份日志……”
“不我不想再了解這些東西。”
鷹女擡手讓喬艾爾閉嘴，她憤怒地說，“我要去拿着這些！質問他們為什麼那麼做，他們利用了我們？安排了我們？我要去再打一架，我的糾結——和站在他們那一邊的決定，最後再選離開的——這些選擇，難道全都不重要！？”
夜翼張了張嘴，看着鷹女說完後才吐出了那句話。
“……他們死了。”
就算戴着頭盔，也能看出來鷹女頓住，并且用極不可思議的聲音反問。
“他們死了？”
“看完剩下的這一個，我們出去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在你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
“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得早點結束這一切，有什麼在驅使着我盡快做出抉擇，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這個畫面類似于偷拍的模樣，處于角落中。能看清克拉克撚了撚自己的披風，他神情有點憂傷，“看到大家讨厭我，我也好難過……最後一步快到了，可能是我先死，也可能是戴安娜先死，希望所有人都能在新世界裡好好生活。”
“對了，喬，記得把我的所有日志全都鎖起來，有時間你就都删掉，我接下來可能會很少有時間過來，不過别擔心，我們在做我們明白後果的事情，”他飄在空中盤起腿，垂着眼眸，“這是必須要做的……雖然這計劃一聽确實就像我們被牛踢了腦子一樣，而且也沒把握是百分百正确，不過我真的沒法解釋，哎呀，隻要想到這些我就頭疼。
——順便在我們都死了之後你就按照我之前說的那樣，激活休眠倉。”
他離開前還在對喬艾爾說話。
“然後，如果世界沒像我們所說的那樣重啟，你就讓孤獨堡壘的無人機去幫助人類？别傷害軍方，呃，實在不行就把武器跟研究成果全打包了銷毀掉——記得額外留一份送到瞭望塔上，防止我的朋友們需要用到氪星技術的地方。”
“這樣一來開放孤獨堡壘也沒有關系，你可以選擇離開這裡。還有，所有事情清理完畢之後再把蝙蝠俠他們的權限開放……順便我還做了具身體給你！如果選擇離開孤獨堡壘以後，你可以去體驗一下地球的生活？這顆星球真的很漂亮。”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如我跟戴安娜所想的變化的話，記得清理所有日志，别讓任何人看見，記住，一定别讓任何人看到。”
視頻再次結束。
“這次是因為東西太多誤觸了。”
喬艾爾回憶着，“所以卡爾沒有發現。而我也不希望提醒到他，隻希望這份日志會在未來有所作用。”
夜翼在看完這個視頻後怒氣上湧，真切的頭疼了。用那種仿佛熬了幾夜沒睡不管看什麼都好像看不懂的表情說着。
“他們就這樣？就這樣？”就這樣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之後決然赴死，莫名其妙地就這麼……就這麼？
他真想掏出神奇女俠的真言索套把那兩個人捆起來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不要像個謎語人一樣說一半就結束。
“你為什麼要放給我們看，克拉克不是說了要删掉嗎？”夜翼還是憑借自己的意志力摁住了即将冒出來的暴脾氣，如常地詢問了喬艾爾。
“但是他已經死去。”
喬艾爾回答。
“這隻是，一條程序的私心。”
“……他們腦子被牛踢了。”
鷹女像是明白了什麼，她罵了句特别髒的外星髒話。看完這些之後她突然急需要釋放一下自己的情緒，“我要出去外面看看，你走不走。”
“走。”
他揣着U盤，拿着通訊器想要打給紅頭罩，在自己回到身體前，紅頭罩他們都跟蝙蝠俠待在一起……
哦希望他的好哥們别覺得是自己詐屍了下意識挂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