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嘟嘟”了兩聲之後被接通。

虞尹馬上開口，“宋伯，您睡了沒，可以來接我一下嗎？”她攏了攏身上的羊羔絨外套，“我在AKA酒吧，您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别讓我爸媽發現了。”

“冷的話先去旁邊的便利店坐坐，我現在過來。别亂走動。”

虞尹應答後挂斷電話，拍了拍腦袋，嘟囔自己是真的醉的不輕，既然能把宋伯的聲音幻聽成冷調溫柔嗓。

連打了兩個噴嚏後，虞尹起身，人還有點暈扶着虛無的空氣往AKA酒吧旁的二十四小時營業便利店走。

一隻貓蓦地從城市綠化帶竄出，從虞尹腳邊經過。

“小狗，來。”

虞尹蹲下身朝小貓伸手招呼它過來。

從兜裡摸索出酒吧的牛肉幹，“小狗，我請你吃牛肉幹。”

沈律到酒吧時都不用尋找，隻一眼就看到了她。蹲在地上被毛茸茸的外套包裹着，像憑空出現的小雪人。

他走近，能聽到虞尹喝完酒後黏糊的說話聲。

“小狗，牛肉幹好吃嗎？對不起我隻有這麼多了。”她倒翻出自己空空的口袋内襯。

站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沈律:......

他褪下自己身上的大衣，将雪人包裹。衣擺拖地了可他毫不在意。

靠近虞尹時她身上的柑橘味摻雜上了一絲酒精，沈律看着她泛紅的臉頰，這也沒有喝多少啊，怎麼能醉成這樣。

他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嫩滑綿軟。

“這是貓。”沈律糾正她指貓為狗的行為。

虞尹反射弧極長，她緩緩轉頭，語氣延長卻沒有多少驚喜感，“哇～大黑貓。”

大黑貓？

他嗎？

沈律還沒開口，她的手就伸了過來，抓着他的黑發一頓亂揉，嘴裡振振有詞，“大黑貓乖乖～”

虞尹的注意力被面前這隻超大黑貓吸引絲毫沒有注意到吃了她所有牛肉幹的小貓已經跑走了。

沈律沒有阻止，縱容着她更為放肆的動作，她猛的靠近，一瞬間柑橘與果酒的味道竄入鼻腔酒精刺激的沈律喉結攢動。

他看向她目光灼灼。

虞尹環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不到他翻湧的瞳孔。

“對不起，我沒有牛肉幹了。”

某個瞬間沈律覺得她頭頂上冒出了兩隻貓耳朵，因為沒有牛肉幹可以投喂他而傷心地下垂。

“嗯那你記得你欠我個牛肉幹。”

虞尹默默點頭接下這筆賬，直到人被沈律從地上拉起來，才恍惚發覺不對勁。

“不對我為什麼要......”她擡頭，一小時前手機裡面的帥臉出現在了面前，虞尹愣在原地，讷讷道:“沈律，你怎麼在這裡？”

“你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回家。”

沈律今天有飯局，知道虞尹會來AKA特地将飯局定在了這附近，想着幸運的話還能看到她，或者她遇到麻煩他能第一時間出現。

沈律想說能不能不去酒吧聚會換個地方，可是他沒有立場，他沒有資格去幹涉她的任何決定。他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離她近一些。

靠這種方式給予自己安全感。

他是沒想到今晚會接到虞尹的電話的，當然接起來的瞬間他就知道她打錯了。

可沈律還是很慶幸今晚他恰巧就在她附近。

虞尹拿出手機看了看一臉無辜，“對不起哦我打錯了。”

她垂頭重新認真尋找宋伯的号碼，手指戳着屏幕，冷光照到臉上皮膚顯得更為白皙。

耳朵不知道是酒精還是冷風的作用變得通紅，乖巧又恍惚的模樣倒映在沈律黑曜石般的瞳孔裡。

沈律擡手明顯要比她長出一節的手指附上虞尹握着手機的指尖，微微借了她點力，将屏幕熄滅。

“沒關系，我送你回家，有點晚了宋伯可能睡着了。”

聞言虞尹收起手機跟在沈律身後往停車位走。

酒精原因她步伐紊亂，走一步退兩步的，沈律看着她在原地都能打一套醉拳的模樣失笑。

“牽着我。”他伸手。

碰到熱源虞尹兩隻手都纏上去，“暖寶寶。”她拉起他的手貼過去，泛紅微涼的臉頰蹭着他的手背。

和之前那隻被喂牛肉幹的小貓蹭她手心的動作相差無幾。

在寒冬，她一個動作讓沈律感受到脈搏振動。

回到車上虞尹才消停，“我家在錦園壹号，送我回家叭。”

說完肌肉記憶扯過安全帶，開始扣。

扣就兩三下還沒扣上，虞尹有些急眼。

“坐好。”沈律微微傾身接過她手中的安全帶“咔哒”一聲幫她扣上。

虞尹看向他沒有說話，車内緘默片刻，她開口:

“沈律我想開車。”

得到的答案是沈律無情的拒絕。

虞尹不理解，虞尹生悶氣。

到了家門口，她依舊不想理沈律，“你就是心疼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