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條微博的方辰仕大發雷霆，在自己屋子裡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

他付出了錢，居然還是沒能阻止GUTG拿到冠軍，本來就氣得呼吸不暢，又被安語響發文内涵，差點直接氣死。

而看到這條微博的另一個人，卻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

第二天一大早，安語響還沒睡醒，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看，來電的居然是一位老熟人——木杉。

瞌睡醒了一大半，安語響坐起來，按下了接通鍵。

“喂，木杉？”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片刻，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安語響問：“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算是吧。”木杉苦笑兩聲，“悠遠，我看到了你的微博。”

安語響摸不清他的心思，難道是來祝賀他奪得冠軍的？

“昨天晚上随便發了點文字而已，不值得在意。”

木杉頓了頓，還是把來意說出了口。

“總決賽那天，我看了直播。我知道，是有見不得你們好的人在偷偷使絆子。”

聞言，安語響皺緊了眉頭。

凡是因為這件事來詢問他情況的人，無一例外措辭都是直接說的威火戰隊和GZG戰隊，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描述方式。

更何況木杉現在本來就在HONG，與方辰仕屬于同一個戰隊。

安語響不得不往下聯想。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吧？還是說你也參與其中？”

“我當然知道是誰，第二個問題的話……”木杉歎了口氣，“讓你和Pray陷入網絡負面輿論的那段視頻來自于我，就算不是我親自發出去的，我也因此而受益，得到了轉會到HONG擔任首發的機會。所以，我對你和Pray有愧，又怎麼可能陷害你們呢？”

他雖然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卻也有自己的底線。

假賽？他不屑。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安語響有些意外。

“你是想提醒我，讓我對幕後黑手有所防備？”

木杉：“我直說了吧，我希望能用這個消息跟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安語響問。

“我想在下賽季轉會期能回到GUTG，哪怕是二隊打野，我也願意。”

聽到他略帶祈求的話，安語響十分詫異。

“當初你那麼努力想要轉出去，不就是為了争首發，現在這樣又是為了什麼？”

“曾經我以為追逐夢想的我很牛逼，現在清醒過來，不得不承認已經敗給了年齡。”木杉說得很平靜，他的心卻不像表面上這樣毫無波瀾。

認清這件事很容易，接受這件事卻很困難。

之所以先前還能拿亞軍，全是因為阮祁甯太強，無形之中幫他延長了職業壽命。在HONG首發的這段日子，他算是把什麼都看明白了，那種無力感深深地包裹着他。

幸好方辰仕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不會有太多拖累他的負罪感，但每次輸掉比賽之後轉頭看到輔助絕望的眼神，他就覺得自己的痛苦好像加了倍。

心氣沒了，還打什麼？

“悠遠，我在HONG是待不下去的，這裡不适合我，你就當我想回GUTG養老吧。”

安語響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畢竟年齡增長是每個職業選手不得不面對的障礙，經驗變得豐富的同時伴随着反應能力的下降，與其蹉跎時光，不如為自己找個更好的去處。

隻是他不明白，在哪兒都是替補，HONG和GUTG對于木杉來說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似乎看懂了他的顧慮，木杉解釋道：“這個賽季的首發算是我偷來的，因此受制于一些人，也得罪了一些人，HONG不同于GUTG，至少之前我從來沒有這麼忐忑過。”

“可是我隻是一個選手而已，左右不了人才的引進，你找錯人了。”

安語響心裡有自己的打算，兩方談判的時候，誰先做露怯的人，誰就會被迫犧牲更多的利益。

适當地端着，有助于為自己争取。

“難道我預判失誤了，你并不在意是誰打了假賽？”木杉很驚訝。

“木杉，如果我去想辦法說服延延和管理層，讓他們同意你轉回GUTG做二隊打野，那原本的二隊打野染染怎麼辦？他的夢想你來買單嗎？”

木杉噎住了。

他是自私的，本來不想管那麼多。但真正攤開到明面上說時，還是沒法坦然地承認，自己又想用一些特權來搶奪别人的位置。

想要粉飾太平，安語響卻偏偏不如他的願，按理說這場交易是做不下去了。

木杉卻不願意放棄：“我得向你表明一點，我手上有那個人打假賽的證據，足以讓他在《夢影決戰》的圈子裡再無立足之地。悠遠，你願不願意再考慮一二？”

驚訝的人換成了安語響。

他苦苦尋覓那麼久的證據，居然在木杉手上？

如果木杉的籌碼隻有告訴他這人是誰，那安語響自然可以做到不屑一顧，畢竟他本來就鎖定了答案，因此可以将自己放在談判的上位，可證據二字一出，地位瞬間逆轉。

安語響隻能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震驚，盡量表現得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