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等會咱們一起看看畫。”說完文智率先朝前走去。

“.…..”蘇末跟上他的步伐，淡淡道：“我那不待客。”

“我現在也成客人了？”文智開玩笑，“我怎麼也還算是朋友吧，不待客還能不招待朋友？”

話音剛落下文智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他看到前面的路燈下站着一個身材挺拔、長相俊美、身着軍裝的男人，無需多想他便知道來人是誰——蘇末現在的男友，林望城！

林望城更早注意到二人，看到身着呢子大衣、帶着眼鏡、渾身散發着儒雅氣質的男人，他也一下子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讓他有些驚訝的是，文智看起來比自己還高——林望城有些郁悶，以往在金陵也好在杭城軍中也罷，他都很少遇到比自己高的人，怎麼現在一個文人都比自己高？難道南北方差異這麼大？

林望城邊在腦海裡胡亂想着，邊往前迎上二人。

“你在這等了多久？”蘇末看到林望城十分驚訝，上前握住他的左手，十分冰涼，“怎麼不找個暖和的地方。”

林望城笑笑道：“也沒等多久。”

文智看着倆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下有些黯然面上卻不顯，笑着道：“是林先生吧？久仰大名，我這手上不方便就先失禮了。

“茉莉，快開門呀，進了屋我也好騰騰手，再說林先生臉都凍白了，趕緊開門給人倒杯熱水暖和暖和。”

“.…..”蘇末上前打開房門，等文智把手裡的箱子放到地上便開始趕客：“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畫我明天先看看，後面再找畫師也看看，我畢竟不是專業的。”

“這需要什麼專業，你不是說畫能反應一個人的内心世界，外人不如你了解小豐，你看了覺得是什麼感受，肯定就半差不差。”

“行，我到時候先看看。”蘇末說完便擺出送客的架勢。

文智跟她對視幾秒，突然開口道：“林先生定了哪的酒店，我送你過去吧。”

“.…..”

見蘇末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着自己，文智擺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哎喲搞忘了，車壞了。”

蘇末不想再跟他糾纏，直言道：“他不走，我這有客房，待會收拾出來就能休息。”

文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但見蘇末神情冷了下去，隻得強笑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聯系。”

臨出門到底心有不甘，文智又補充了一句：“我到家給你打電話報平安。”

說罷不等蘇末開口，文智大步離去。

蘇末歎口氣關上門，轉身對進屋後一言不發、一臉無辜的林望城問到：“怎麼來上海了？出差嗎？”

“坐吧，傻站着幹嘛，還沒站累？”蘇末邊說着邊去給他倒熱水。

林望城接過水杯，小聲道：“休假沒事就想着來看看你，是不是我來的時機不對？”

蘇末見他坐在沙發上眉頭微鎖，笑着上前揉亂他的頭發，“幹嘛啊，話裡有話的。”

“你要是提前給我發個電報，我就早點回來了，這麼冷的天你鐵打的嗎？”

“我就是怕耽誤你的工作，”林望城解釋到，“我想着地址也有自己過來就是，沒想到你不在。本來也想着要不先去找個旅館，但每次想走的時候都覺得你應該快要回來了，然後不知不覺就這麼晚了。”

“晚上一些老朋友聚會……”說到這蘇末頓了頓，“時過境遷，也不好說還是不是朋友了。”

“好了，不說工作上那些煩心事，你帶了換洗的衣物吧？先去洗個熱水澡。”

林望城有些赧然，“本來說見你一面報個平安就去旅館，真住你這啊？”

蘇末笑着給他腦袋一巴掌，“都說了有客房，怎麼怕我對你行不軌啊！”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林望城笑着站起來，拿着皮箱去盥洗室。

快速洗了澡出來，林望城見蘇末站在窗前發呆，掃視屋子一眼發現文智抱進來的箱子被打開，有幾張畫散在沙發上。